“毕总,久仰。”年轻男人伸出手,“我是秦少安。”
毕克定握住他的手,心里微微一动。
秦少安。这个名字他听说过。秦家是做能源起家的,在西北有庞大的产业布局,近年开始向新能源转型,跟毕克定投的几个项目有过交集。秦少安是秦家第三代中的佼佼者,三十岁就接手了家族新能源板块的业务,业内评价很高。
“秦总,幸会。”毕克定说。
秦少安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红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毕克定的杯子里添了一点。
“刚才那场戏,精彩。”
毕克定看着他,没接话。
秦少安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崔万峰这个人,我打过几次交道。本事不大,脾气不小,输是早晚的事。只是没想到,输得这么快,这么惨。”
他端起酒杯,朝毕克定示意了一下。
“毕总好手段。”
毕克定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秦总过奖。”
秦少安放下酒杯,目光往郑怀安那边瞟了一眼,又收回来。
“毕总,我这个人说话不喜欢绕弯子。”他说,“我想跟你谈笔生意。”
毕克定看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秦家在西北的新能源布局,你知道多少?”
毕克定说:“知道一些。你们在光伏和储能两个赛道都有布局,去年投产的西北最大储能电站,就是秦家的项目。”
秦少安点点头:“没错。储能电站我们已经做了三年,技术、产能、市场渠道都成熟了。下一步,我们想往东南沿海走。”
毕克定心里一动,隐约猜到他想说什么。
“秦家的储能业务,想找合作伙伴?”他问。
秦少安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毕总是聪明人。没错,我们想找合作伙伴。但不是普通的合作伙伴,是能帮我们打开东南市场的合作伙伴。这个人要有资金,要有资源,要有人脉,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要有魄力,敢跟那几家老牌储能巨头正面硬刚。”
毕克定看着他,没说话。
秦少安也不急,端起酒杯慢慢品着,等他回应。
过了几秒,毕克定开口了。
“秦总为什么找我?”
秦少安放下酒杯,直视着他的眼睛。
“因为整个沪上,敢像你今天这样踩崔万峰的人,不多。能把崔万峰踩成这样还能全身而退的人,更少。”他说,“我看人很准,毕总,你不是那种守成的人。你是要做大事的人。”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秦总,你这个人说话,确实不喜欢绕弯子。”
秦少安也笑了:“绕弯子耽误时间。时间就是钱,这个道理,毕总应该比我懂。”
他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又放下。
“我后天回西北,走之前,想请毕总吃顿饭,咱们细聊。”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毕克定,“这是我的私人电话。毕总方便的话,后天中午,我订地方。”
毕克定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好。后天联系。”
秦少安满意地点点头,端起酒杯,又跟他碰了一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各自抿了一口酒。秦少安放下酒杯,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毕总,有句话我想提醒你。”
毕克定看着他:“请说。”
秦少安的目光往郑怀安那边瞟了瞟,声音压得更低了。
“郑怀安这个人,不简单。他背后有人,能量很大。今天崔万峰的事,你应该能看出来,是有人在试探你。”他顿了顿,“接下来,他们还会有动作。毕总,你小心点。”
毕克定看着他,目光微微闪动。
“多谢秦总提醒。”
秦少安笑了笑,摆摆手,站起来,往另一边走去,跟别的人寒暄去了。
毕克定坐在原位,端起酒杯,慢慢品着。
他当然知道郑怀安不简单。但他没想到,秦少安会主动来提醒他。秦少安是什么目的?是真的善意提醒,还是另有所图?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郑怀安身上。
郑怀安正跟身边一个老者聊着什么,聊得很投入,时不时哈哈大笑。那笑容爽朗得很,看不出任何异样。
可毕克定知道,那笑容底下,藏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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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进行到一半,笑媚娟端着酒杯走过来。
“聊得挺热乎?”她在毕克定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问。
毕克定把秦少安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笑媚娟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秦少安主动找你合作?”
“嗯。”
“你觉得可信吗?”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