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克定没有否认。
“是。”
“那是什么?”
毕克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卷轴?财团?守护者?猎犬?
这些东西,他自己都没完全搞明白,怎么跟她说?
“笑媚娟,”他开口,“我现在没法跟你解释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他顿了顿。
“周文渊不是我杀的。昨晚我确实一直和你在一起。”
笑媚娟说:“我知道。”
“那你……”
“我问你有没有事瞒着我,不是问这个。”笑媚娟打断他,“我问的是你身上的秘密。那些让你被人追杀、让人栽赃的秘密。”
毕克定沉默了。
笑媚娟叹了口气。
“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现在在哪儿?安全吗?”
毕克定看了一眼窗外的老旧小区。
“暂时安全。”
“好。”笑媚娟说,“你先别回公司。也别回你住的地方。警方可能已经在找你了。我这边想办法帮你周旋。”
毕克定皱起眉头。
“你帮我周旋?你不怕惹祸上身?”
笑媚娟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无奈。
“已经惹上了。昨晚我跟你一起吃的饭,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你的同伙。”
毕克定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选择帮他。
“谢了。”他说。
“别谢我。”笑媚娟说,“我帮你是因为我相信你不是杀人犯。但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瞒着我,而且是那种会害死人的事——毕克定,我会亲手把你送进去。”
然后她挂了电话。
毕克定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愣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这女人,真够可以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
毕克定回过头,看见叶鸿生从里屋走出来。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完全不像个住在破旧小区的老人。
“笑家那丫头?”他问。
毕克定点点头。
叶鸿生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她信你?”
毕克定想了想。
“一半信,一半不信。”
叶鸿生点点头。
“那就够了。这世上,能有一半人信你,已经是难得。”
他放下茶杯,看着毕克定。
“周文渊的死,你怎么看?”
毕克定在他对面坐下。
“栽赃。”
叶鸿生说:“谁栽的?”
毕克定想了想。
“猎犬?”
叶鸿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猎犬做事,向来不留痕迹。他们想杀你,就直接动手,不会费这种心思。”他顿了顿,“栽赃这种事,更像是有人在借刀杀人。”
毕克定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借刀杀人。
借谁的刀?杀谁的人?
“周家自己?”他问。
叶鸿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
“聪明。”
毕克定皱起眉头。
“周家为什么要杀自己家的掌舵人?”
叶鸿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知道周文渊今年多大吗?”
毕克定说:“六十二。”
叶鸿生点点头。
“六十二,不算老。身体也硬朗。可你知道周家有多少人在等着他死吗?”
毕克定明白了。
内斗。
家族企业的内斗,从来都是最血腥的。
“你是说,周家内部有人杀了周文渊,然后栽赃给我?”
叶鸿生说:“不是栽赃给你,是栽赃给‘神启继承人’。”
他看着毕克定的眼睛。
“周家不是普通家族。他们的祖上,和财团有些渊源。虽然这层关系断了很多年,但有些秘密,还是传了下来。”
毕克定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他们知道神启的事?”
叶鸿生点点头。
“知道一些。不多,但足够让他们害怕。”
他顿了顿,继续说:“周家内部一直有两派。一派想和财团合作,借势发展;另一派想把财团赶出国内,独占市场。周文渊是中间派,一直在平衡两边的力量。但他年纪大了,平衡不了多久了。”
毕克定听着,脑子里慢慢理出一条线。
周文渊的死,是激进派干的。他们杀了他,然后栽赃给神启继承人,目的是挑起整个商界对财团的敌意。
这样一来,不管谁杀了周文渊,所有人都会把账算在毕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