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问,“章近南知道我会出现?”
秦墨点点头。
“他等了你二十年。”
五
会客室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浦江上的船来来往往,汽笛声隐隐约约传进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茶几上,照在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上。
毕克定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二十年前,他还在上小学。每天背着书包上学放学,最大的烦恼是作业太多,考试太难。他不知道,千里之外的南洋,有一个人,等了他二十年。
“他为什么等我?”他问。
秦墨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因为箱子选择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使命。”他说。
“什么使命?”
秦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那个卷轴,现在解锁了多少权限?”
毕克定想了想:“基础的人脉数据库,风险预警,还有一部分星际权限。”
秦墨点点头:“星际权限。那你应该已经知道,财团的创始人不是地球人。”
毕克定点点头。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来地球吗?”
毕克定摇摇头。
秦墨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因为他们的家园,被毁了。”秦墨说,“被一支星际掠夺者舰队,彻底摧毁了。他们逃出来的时候,只剩下一艘残破的飞船,和几样保命的东西。”
毕克定听着,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往下沉。
“那支掠夺者舰队,”秦墨继续说,“还在宇宙里游荡。他们在找那颗星球上的幸存者,也在找那些幸存者带出来的东西。那些东西里,有一件,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毕克定忽然明白了。
“箱子?”
秦墨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悲悯。
“箱子,只是容器。”他说,“真正重要的,是箱子里装的东西。”
毕克定的心跳漏了一拍。
“箱子里……是什么?”
秦墨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毕克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秦墨开口了。
“是坐标。”他说,“那颗被毁掉的星球的坐标,和那些掠夺者舰队的坐标。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一枚钥匙。”
毕克定问:“什么钥匙?”
秦墨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那只刚才出现过金色印记的手。
“启动那支舰队的钥匙。”他说,“那些掠夺者,不是普通的星际海盗。他们是一支被放逐的军队,手里握着一支足以毁灭星系的舰队。那支舰队,一直处于休眠状态。只有那枚钥匙,能唤醒它们。”
毕克定感觉自己的血都凉了。
“你是说……那支舰队,还活着?”
秦墨点点头。
“它们一直在等。”他说,“等那枚钥匙出现,等有人唤醒它们。到那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
但毕克定已经听懂了。
到那时候,这个叫地球的小小星球,就会成为它们的下一个目标。
六
“所以,”毕克定问,“我该怎么做?”
秦墨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丝不忍。
“你什么都不用做。”他说。
毕克定愣住了。
“那枚钥匙,藏在箱子里。箱子选择谁,钥匙就属于谁。但你用不着去找它,也用不着去唤醒那支舰队。你只需要……”
秦墨顿了顿。
“等着。”
毕克定皱眉:“等什么?”
“等它们来。”秦墨说,“那支掠夺者舰队,一直在追踪钥匙的信号。箱子的每一次出现,都会释放一次信号。三个月前,你打开箱子的时候,信号就已经发出去了。”
毕克定的心沉到了谷底。
“它们……已经知道了?”
秦墨点点头。
“三年。”他说,“最多三年,它们就会到达太阳系。”
毕克定沉默了很久。
三年。
他只有三年的时间。
他忽然想起昨晚章近南那句话:有些东西,看着是馅饼,其实是陷阱。
原来这就是陷阱。
那个从天而降的铁箱,那份神启继承人卷轴,那些花不完的钱和用不尽的资源——都不是白给的。
它们是有代价的。
而那个代价,是整个地球。
“我能做什么?”他问。
秦墨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像是在说:你终于问对问题了。
“你能做的事,很多。”秦墨说,“那支掠夺者舰队,虽然强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