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人打的。”沈万山说,“我必须在你被‘起源’找到之前,告诉你真相。”
毕克定看着他。
“你为什么帮我?”
沈万山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因为你父亲是我兄弟。”他说,“三十年前,他本可以一个人逃走,但他没有。他带着我,找到了‘守望者’,帮我切断了卷轴的联系。我欠他一条命。”
他站起来,走到毕克定面前。
“孩子,你现在的处境,比我们当年更危险。‘起源’一直在找一个能真正继承力量的人。如果让他们找到你,你会被他们控制,变成一个——”
他顿了顿。
“变成一个只知道执行命令的傀儡。”
毕克定的手心全是汗。
“那我该怎么办?”
毕云山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孩子,你有两个选择。”他说,“第一个,像我们一样,切断和卷轴的联系,放弃所有力量,做一个普通人。第二个——”
他停下来,看着毕克定的眼睛。
“第二个,接受你的命运,利用卷轴的力量,找到你母亲,摧毁‘起源’。”
毕克定沉默了很久。
仓库外面,天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月光淡了,晨光还没来,正是最暗的时候。
他想起这三个月经历的一切。那些打脸的快感,那些逆袭的爽感,那些站在顶峰俯视众生的时刻。他以为那是他应得的,是他忍辱负重换来的。
可原来,那都是别人设计好的。
他只是一颗棋子。
一颗等待被收割的棋子。
他可以放弃。像父亲那样,切断联系,做一个普通人。娶妻生子,朝九晚五,平平淡淡过完这一生。
可然后呢?
母亲还在某个地方关着,等着人去救。
那些和他一样被卷轴选中的人,还在等着被收割。
他能装作不知道吗?
他抬起头,看着父亲。
“爸,”他说,“你知道我的答案。”
毕云山看着他,眼眶也红了。
他伸手,把毕克定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那是二十八年来,第一个拥抱。
“好孩子。”他的声音哽咽,“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沈万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行了,煽情的话以后再说。”他看了看手表,“天快亮了。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起源’的人随时会来。”
毕云山松开儿子,擦了擦眼角。
“老沈说得对。先走。”
三个人向仓库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毕克定忽然停下。
“爸,沈叔,我有一个问题。”
两人回头看他。
“‘守望者’现在在哪儿?”
沈万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见他。”毕克定说,“既然他帮过你们,也许他还能帮我。”
毕云山和沈万山对视了一眼。
“他——”沈万山开口,话还没说完,忽然脸色变了。
仓库外面,传来汽车的引擎声。
不是一辆,是很多辆。
强光从门口的方向射了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们来了。”毕云山低声说。
毕克定握紧了腰后的枪。
光里,走出一个人。
不是“起源”的人。
是笑媚娟。
毕克定愣住了。
“你怎么——”
笑媚娟看着他,又看着他身后的毕云山和沈万山,目光复杂。
“毕克定,”她说,“我有话跟你说。”
毕云山和沈万山对视一眼,默契地向后退了几步。
毕克定走到笑媚娟面前。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笑媚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
“毕克定,”她终于开口,“你知不知道,你身上那个卷轴,是谁给你的?”
毕克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什么意思?”
笑媚娟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
“是我父亲。”她说,“‘守望者’,是我父亲。”
毕克定愣住了。
“什么?!”
“三十年前,他帮你父亲切断了卷轴的联系。二十年前,他开始寻找你。三个月前,他把卷轴传给了你。”
笑媚娟看着他,眼眶微红。
“你以为你遇到的那些事都是巧合?被开除、交不起房租、被房东羞辱——那些都是我父亲安排的。他要让你在最绝望的时候得到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