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克里斯蒂安点点头:“可以这么说。但不是让你去假扮成他们的人,那太危险,也太容易被识破。而是让你以财团继承人的身份,正常发展你的事业,扩大你的影响力。在这个过程中,你会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其中一定有他们的人。你要做的,就是把他们找出来。”
毕克定皱眉:“可是我怎么分辨?他们不是长得和普通人一样吗?”
林教授说:“有办法。他们虽然外表和人类一样,但内在的生理结构有细微的差异。比如,他们的体温比人类低零点五度,心跳比人类慢十到十五下,血液里有一种特殊的蛋白质——”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手表一样的东西,递给毕克定:“这是我们研发的探测器,戴上它,靠近他们的时候,它会轻微震动。距离越近,震动越强。这是目前最可靠的识别方法。”
毕克定接过那个“手表”,翻来覆去看了看,和普通手表没什么两样,只是表盘上没有数字,只有一个指针,现在指着正中央。
“这个,送给我?”他问。
林教授点点头:“这是特制的,全世界只有三个。你一个,我一个,老克里斯蒂安一个。其他人,包括周正清,都没有。”
毕克定把手表戴在手腕上,金属表带触感微凉,贴合在皮肤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老克里斯蒂安看着他,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的人了。但你记住,这件事,谁都不能说。包括笑媚娟,包括你以后的妻子,包括你自己的孩子。一旦泄露,不仅是你的命保不住,整个计划都可能泡汤。”
毕克定点点头:“我明白。”
老克里斯蒂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很轻,但那只手放在他肩膀上的时候,毕克定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你父亲当年,也是在这个房间里,听我说了同样的话。”老克里斯蒂安说,“他选择了拒绝。我希望你,能选择接受。”
毕克定看着他,看着那张布满皱纹却依然锐利的脸,看着那双饱经沧桑却依然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我接受。”他说。
老克里斯蒂安笑了,笑容里带着欣慰,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他说:“好。接下来,让林教授给你讲讲具体的计划。”
林教授带着毕克定走到另一块屏幕前,开始详细讲解。毕克定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记着。他知道,这些信息,每一个字都可能关系到未来的生死。
讲到一半,忽然有人敲门。老克里斯蒂安皱了皱眉,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低声说了几句话。老克里斯蒂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转身走回来,对毕克定说:“出了一点意外。”
毕克定心里一紧:“什么意外?”
老克里斯蒂安说:“周正清,被人跟踪了。跟踪他的人,现在正在往这个方向来。”
毕克定愣住了。周正清被跟踪?那个严谨谨慎到极致的周正清?
“能确定是谁的人吗?”林教授问。
老克里斯蒂安摇摇头:“还不确定。但不管是谁的人,这个地方不能待了。我们得马上转移。”
他转身对那个黑西装年轻人说:“启动紧急预案。所有人,分批撤离。目标地点,三号安全屋。”
年轻人应了一声,转身跑出去。几秒钟后,整个地下空间突然忙碌起来,那些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东西,关闭设备,动作迅速而有序,显然演练过无数次。
林教授对毕克定说:“跟我来。”
他带着毕克定穿过忙碌的人群,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打开一扇暗门。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灯光昏暗,不知通向哪里。
“这是紧急逃生通道。”林教授说,“沿着通道一直走,走到尽头有一个出口,出去之后是另一条路,有人会接应你。”
毕克定问:“你们呢?”
林教授说:“我们走另一条路。放心,这种事我们经历过很多次了,有经验。”
毕克定看着他,又回头看了看正在撤离的人群,忽然问:“周正清怎么办?”
林教授愣了一下,然后说:“他有他的任务,你有你的任务。现在,你的任务是活着离开这里。”
毕克定沉默了一秒,然后点点头,钻进那条通道。
通道很长,他几乎是在小跑。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像心跳。他不知道跑了多久,可能五分钟,可能十分钟,终于看到了尽头——一扇铁门。
他推开铁门,外面是一条山间小路,两边是茂密的树林。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车门开着,一个戴着墨镜的***在车旁,看见他,招了招手。
毕克定跑过去,钻进车里。车子立刻启动,沿着山路疾驰而去。
“毕先生,”那个男人说,“我是三号安全屋的联络员,您叫我老吴就行。接下来的路程可能有点颠簸,您坐稳了。”
毕克定点点头,靠在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