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总,我们认真考虑过您的建议。”林启明开门见山,“把总部迁到上海,确实有利于公司的发展。但我们有两个顾虑。”
“请说。”
“第一,上海的生活成本太高。”林启明说得很实在,“我们的科研人员大多是年轻人,刚毕业没几年。如果去上海,房租就要占掉工资的一大半,生活质量会下降很多。”
“这个问题我们考虑过。”笑媚娟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毕总的意思是,如果启明科技愿意迁到上海,我们会在张江给贵公司批一块地,建人才公寓,以成本价租给员工。另外,我们还会和复旦、交大合作,建立联合实验室,给贵公司提供稳定的人才来源。”
林启明和几位联合创始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动容。这个条件,确实很有诚意。
“第二,”林启明继续说,“我们担心去了上海,会被大公司盯上。钙钛矿技术是未来的方向,很多巨头都在布局。如果我们去了上海,可能会面临被收购或者被挖人的压力。”
笑媚娟笑了:“林博士,您觉得启明科技现在的估值是多少?”
“按照上一轮融资的估值,大概三个亿。”
“那您觉得,如果毕总投资了你们,你们的估值会变成多少?”
林启明愣住了。
“我可以告诉您一个数字。”笑媚娟说,“毕总计划给启明科技投五个亿,占股30%。按这个比例算,投后估值是十六亿七千万。而且这还只是开始——如果钙钛矿电池真的能商业化,启明科技的估值可以达到百亿,甚至千亿。”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几个年轻人都被这个数字吓到了。
“林博士,您担心被大公司盯上,这个担心是对的。”笑媚娟继续说,“但您有没有想过,与其担心被盯上,不如让自己强大到没人敢打你们的主意?毕总投资你们,不只是给钱,还会给资源、给人脉、给保护。有他在,没有谁敢轻易动启明科技。”
林启明沉默了很久,最终抬起头:“笑总,我们需要开个会,讨论一下。”
“当然可以。”笑媚娟站起身,“我给你们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希望听到你们的决定。”
她走出会议室,在走廊的窗户边站定。窗外是苏州工业园区的景色,整齐的厂房,宽阔的道路,绿树成荫。这里和上海是完全不同的氛围,更安静,更务实。
但笑媚娟知道,启明科技这样的公司,如果想成为行业的领导者,必须去上海。因为那里有最顶尖的人才,最活跃的资本,最开放的氛围。
四十分钟后,林启明走出了会议室。
“笑总,我们决定了。”他的眼睛很亮,“去上海。”
笑媚娟笑了,伸出手:“欢迎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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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外滩三号,M&bp;o&bp;the&bp;Bud餐厅。
毕克定订了露台的座位,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外滩的夜景。黄浦江对岸,陆家嘴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像一座巨大的水晶宫殿。
笑媚娟到的时候,毕克定已经在了,正看着江面发呆。
“想什么呢?”笑媚娟在他对面坐下。
“在想李启明现在在干什么。”毕克定转回头,给她倒了杯红酒,“应该是在跟人打电话,打听消息吧。”
“你今天到底做了什么?”笑媚娟好奇地问。
毕克定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明天你就知道了。对了,苏州那边怎么样?”
“搞定了。”笑媚娟把启明科技的决定说了一遍,“林博士他们很兴奋,说下周就来上海看地。”
“好。”毕克定举起酒杯,“为了我们的新能源版图,干杯。”
两人碰杯。红酒在杯中摇曳,映着江上的灯光。
“说真的,”笑媚娟放下酒杯,“有时候我觉得你像个赌徒,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一个方向。”
“不是赌徒,是棋手。”毕克定纠正道,“赌徒靠运气,棋手靠计算。我每一步都算得很清楚。”
“包括天启能源?”
“尤其是天启能源。”毕克定说,“李启明这个人,我研究过。他白手起家,把天启能源做到今天这个规模,靠的不是运气,是魄力和眼光。这样的人,不会轻易放弃公司的控制权,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公司陷入困境。”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给他压力,不是要逼他就范,是要让他看清形势——在这个行业里,单打独斗已经没有出路了。他需要合作伙伴,需要资金,需要新的思路。而我们,可以给他这一切。”
笑媚娟看着毕克定,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很陌生。这种运筹帷幄、算无遗策的样子,和几个月前那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青年,简直判若两人。
“怎么了?”毕克定注意到她的目光。
“没什么。”笑媚娟摇摇头,“只是觉得你变化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