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起。
是啊,谁愿意等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男人。
毕克定擦掉眼泪,将钞票整齐地码放在桌上。十叠,二十叠,三十叠,四十叠,五十叠。五十万元现金堆成一座小山,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粉红色的光。
这是权力。
这是尊严。
这是他失去的一切。
手机震动,是房东发来的新消息:“忘了告诉你,明早八点我就带人上去清房,你最好提前收拾好!”
毕克定盯着那条消息,眼神逐渐冰冷。
他回复:“不用等明天了。今晚就解决。”
【卷轴提示:检测到继承人情绪波动剧烈,建议保持冷静】
“我很冷静。”毕克定说,“冷静得不能再冷静了。”
他拨通卷轴提供的紧急联络号码,三声忙音后,一个沉稳的男声接听:“这里是继承人之盾服务中心,编号AX-7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要买下我住的这栋楼,”毕克定一字一顿地说,“现在,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请提供房产具体位置,并确认您拥有足够权限。”
毕克定报出地址。
“查询中...该建筑为七层住宅楼,建于2003年,产权所有人为刘桂芳女士。当前市场估值约2100万元。您确定要购买吗?”
“确定。”
“交易将通过离岸公司进行,以避免不必要的关注。请您签署电子协议。”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份合同,条款清晰简洁:以2300万元价格全款购买整栋房产,签约后两小时内完成产权变更。
毕克定滑动到页面底部,用意念确认签名。他知道这很疯狂,但他需要这场疯狂来证明——证明一切都不是梦,证明他真的改变了命运。
【交易已受理。产权变更团队将在45分钟内抵达现场。建议您在此期间与现任房东进行初步沟通】
毕克定挂断电话,看着桌上那堆现金,忽然有了个主意。
他数出五万四千元,用一个塑料袋装好,然后提着袋子走下楼梯。
房东的门依然虚掩着。毕克定敲了敲门,里面麻将声停了。
“谁啊?”刘桂芳不耐烦的声音。
“我,毕克定。”
门开了,刘桂芳穿着睡衣,嘴里叼着烟,上下打量他:“怎么,凑到钱了?我可告诉你,少一分都不行!”
屋里烟雾缭绕,三个牌友也好奇地望过来。
毕克定将塑料袋递过去:“三个月的房租,五万四。”
刘桂芳愣住了,接过袋子打开一看,眼睛瞪得滚圆:“你这是...五万四?我要的是五千四!”
“我知道,”毕克定平静地说,“多出来的四万八,是买你今晚的时间。”
“什么...什么意思?”
“从现在开始,这栋楼里发生的任何事,你都不许过问。明天天亮之前,不要离开这个房间。”毕克定盯着她的眼睛,“能做到吗?”
刘桂芳被他的眼神震慑住了。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租客,此刻眼中闪着某种让她心悸的光芒。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她下意识地问。
“这你不用管。”毕克定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对了,通知所有租客,明早九点在一楼集合,我有重要事情宣布。”
“你凭什么——”
“凭我马上就是这栋楼的主人了。”
毕克定说完这句话,转身上楼,留下刘桂芳和三个牌友面面相觑。
“桂芳,你这租客是不是疯了?”一个牌友小声说。
刘桂芳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塑料袋,又看看毕克定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心里突然涌起一阵不安。
回到房间,毕克定打开窗户,让雨夜的凉风吹进来。
他需要清醒。
需要思考。
卷轴赋予他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那些所谓的“三级响应”、“离岸公司”、“产权变更团队”,每一个词背后都代表着他从未接触过的权力体系。
而他,一个昨天还在为晚饭发愁的普通人,今天就成了这个体系的核心。
手机亮了,是陌生号码。
“毕先生,我们是产权变更团队,预计十分钟后抵达。请您做好准备。”
“需要我做什么?”
“签署几份文件即可。另外,根据初步调查,该房产存在三个租户拖欠租金的情况,最长拖欠达九个月。您希望如何处理?”
毕克定想起那几个和他一样挣扎的租客:三楼带孩子的单亲妈妈,五楼做夜班保安的老李,还有顶楼那个每天送外卖的小伙子。
“所有拖欠租金一笔勾销,”他说,“通知他们,从下个月起,租金减半。”
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明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