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一切声音被更加纯粹、更加终极的“斩断”之剑意所覆盖、湮灭。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将“斩断”这一概念具现化的灰蒙蒙的剑罡,自横天剑延伸而出。
剑罡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无声地裁开一道平滑的黑色裂口!那汹涌而来的煞气巨蟒、乙木藤蔓、山岳虚影……任何攻击,任何能量,任何物质,在触及这道灰蒙蒙剑罡的瞬间,都如同梦幻泡影般,悄无声息地——断开!湮灭!消失!
不是击溃,不是抵消,是绝对的、概念上的“斩断”!
剑罡去势丝毫不减,轻易地“切”开了那灰黑与青色交织的坚固阵壁,如同利刃划过豆腐!
“噗!”“噗!”“噗!”……
一连串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剑罡掠过之处,十八位布阵长老中,有九人身体莫名一僵,随即护体罡气无声破碎,身上出现一道平滑的切口,鲜血却未立刻喷出,因为他们被斩断的不仅仅是身体,更是生机与道基!当场气绝身亡!
而作为阵眼的药千鼎,更是首当其冲!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催动所有罡气,甚至捏碎了随身携带的数枚护身玉符。玉符所化的护身气罩层层叠叠,在那“断川”剑罡面前,一切防御都显得如此可笑,仿佛气泡,瞬间破灭!
剑罡轻描淡写地穿过了他的护体光芒,掠过他的身体。
药千鼎的动作骤然停滞。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灰痕。
下一刻,他体内那磅礴的元罡境八重巅峰修为,如同被闸门截断的江河,瞬间溃散、消失!他苦修近百年的道基,被这一剑,彻底斩断!修为尽废!
如果不是几枚元罡境九层巅峰的护身符的削弱,他已经化作了两截。
“不……可……能……”药千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流声,仰天喷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污血,仰面栽倒,气息奄奄,虽未死,却已成废人!
阵眼被破,主阵者重创,九位长老陨落,剩下的九人也遭到严重反噬,口喷鲜血,阵法瞬间崩溃!
那笼罩百丈的灰黑色囚笼与青色光流,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剧烈波动几下,轰然消散!
“轰——!”
阵法崩溃的余波席卷开来,将广场地面犁得一片狼藉,无数求药者被气浪掀翻。
烟尘缓缓散去。
广场中央,唯有楚天持剑而立。他脸色苍白如纸,身躯微微摇晃,嘴角鲜血不断溢出,显然强行催动“断川”一式,对他造成了极大的负荷,几乎油尽灯枯。横天剑上的光芒也黯淡到了极点,剑身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但,他站着。
如果不是临阵将基础剑法突破至前无古人的神妙境地,以他此时的实力,都没有把握使出这第二招断川!
而灵药宗……高层尽殁,宗主被废,护山大阵黯然无光。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的死寂。
所有灵药宗弟子,无论是台上的执事,还是台下的普通门人,全都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如同失去了魂魄。信仰,骄傲,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冯婉儿和蒋菲菲冲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几乎脱力的楚天,眼泪扑簌簌落下,却不敢发出声音。
楚天轻轻推开她们的手,勉强站稳,但身躯依旧挺拔如山。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扫过那些失去战意的灵药宗弟子,最后落在气息奄奄的药千鼎身上。
他缓步走到药千鼎面前,声音因虚弱而低沉,却依旧清晰:“药千鼎,灵药宗……可还欲战?”
药千鼎涣散的目光聚焦,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少年,眼中最后一丝怨毒与不甘,化为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他嘴唇嚅动,用尽最后力气,嘶声道:“灵……灵药宗……认输……任凭……楚公子……处置……”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丧钟,敲响在每一个灵药宗弟子心头。
无数人闭上了眼睛,更有甚者,直接瘫软在地。
上千年的大宗灵药宗,今日——
俯首!
楚天闻言,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抬头望向药王山深处,那连绵的殿宇楼阁。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楚天并未赶尽杀绝。他对药千鼎说,只需要让自己在灵药宗所有地方搜刮一番就行。药千鼎虽觉屈辱,但对于拥有化形境实力的楚天,他不敢拒绝,不敢反抗,所有灵药宗的供奉长老和弟子都无异议!
楚天在略微调息,稳住强行催动“断川”带来的严重反噬后,便带着蒋菲菲和冯婉儿,直奔灵药宗的核心重地——宗门宝库。
灵药宗百年积累,果然非同凡响。
宝库厚重的大门在沉闷的声响中缓缓开启,一股混杂着无数药香的浓郁灵气,如同决堤般涌出。
宝库分为数层,由重重禁制守护,如今这些禁制在失去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