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无,甚至允许用‘工分’预支将来重建家园的砖瓦、木料份额。选拔表现优异、有威望的灾民,充实到甲长、队正甚至更高的管理位置。将‘防疫宣讲’和‘技能培训’结合起来,教他们如何更安全地劳作,如何预防疾病……”
他仿佛在勾勒一幅蓝图,一幅在废墟和泥泞中,用最原始的交换、最朴素的规则、最坚韧的人性,重新编织社会网络的蓝图。这蓝图依旧脆弱,充满变数,但它毕竟开始了。
夜风中传来远处黄河永不停歇的咆哮,也传来营地中渐渐响起的、疲惫却平稳的鼾声。李瑾紧了紧身上那件沾满泥点、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披风,对杜衡道“明日,召集所有甲长以上管事,还有各工匠头领,我们再议细则。另外,派人去隔离区和观察区,统计最新人数,核查药品发放。还有……让宣讲队,从明日起,除了讲防疫,也开始给孩子们……讲讲《千字文》吧。哪怕一天只认几个字。”
杜衡愣了一下,随即肃然“殿下,这是……”
“人活着,不能只想着下一顿饭。”&nbp;李瑾望着篝火映照下,几个蜷缩在母亲怀里、睁着茫然大眼睛望着火光的孩子,轻声道,“总得有点别的东西,哪怕只是几个字,一点光。告诉他们,也告诉我们自己,灾难会过去,日子……还得往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