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捧着衣服,看着面前紧闭的浴室门,有些茫然。
二十分钟后,江寒走出浴室。深蓝色的衬衫衬得他肩宽腰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头发还没全干,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带着刚沐浴过的清爽气息。
客厅的灯灭了。
只有卧室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的光。
张恋晴站在卧室门口,也换了一条浅香槟色的丝质吊带裙,裙摆及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长发披散下来,发尾微卷,落在裸露的肩头。她看着他,眼睛弯成月牙。
“好看吗?”
江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过她泛红的脸颊,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
良久。
“……好看。”
张恋晴满意地笑了。
她走过来,拉起他的手,推开那扇一直紧闭的卧室门。
江寒怔住了。
卧室变了。
天花板上垂下串串星星灯,暖黄的光点密密麻麻,像把一整片星空搬进了房间。床头柜上摆着几支香薰蜡烛,烛火摇曳,将整个空间晕染成朦胧的琥珀色。
窗帘半开着,四月的夜风轻轻拂动纱帘,送来远处隐约的春虫鸣叫。床上铺着他从未见过的粉红色的真丝床品,触手生凉,在烛光下泛着缎面般柔润的光。
窗台上多了一小束白玫瑰,插在她常用的那只透明花瓶里。花瓣上还缀着细密的水珠,在烛光下晶莹剔透。
整个房间,像一个被精心编织的梦境。
“喜欢吗?”张恋晴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忐忑。
江寒回过头看她。
她的睫毛微微颤着,像受惊的蝶翼。她努力做出镇定的样子,但耳尖已经红透了。
他只是握住她的手,把她轻轻拉进房间,然后——带上了门。
门锁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嗒”。
张恋晴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在星光与烛火交织的光晕里,江寒安静地注视着她,目光温柔得像在凝视世间唯一的珍宝。
“恋晴。”他轻声唤她。
不是“学姐”,不是“晴晴”,不是“宝宝”,是“恋晴”。
她怔了怔,抬起脸。
“今天,”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破这个梦,“是我过得最好的一个生日。”
她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热。
“还、还没送礼物呢。”她努力让声音平稳,“你先闭上眼睛。”
江寒顺从地闭上眼。
她深吸一口气,从身后拿出那条早就准备好的红色丝绒带
她轻轻拉起他的手腕。
丝带绕过他的腕骨,绕过她的,将两人的手腕轻轻系在一起。
他的手腕微凉,她的指尖温热。
然后,她把她的手腕,举到他眼前。
“好了。”
江寒睁开眼睛。
他低下头,看到那条红色的丝带,在烛光下像一簇安静燃烧的火焰。它松松地系着两人的手腕,不紧,不束缚,却将他和她连接在一起。
他顺着丝带,看到她的眼睛,她的脸颊绯红,睫毛低垂,但眼神里没有躲闪。
她抬起交缠的手腕,让那条红色丝带在烛光下轻轻晃动,像一只即将振翅的蝶。
“今天,”她的声音轻轻的,却每个字都落进他心里,“你的礼物,是我。”
房间里安静极了,江寒看着她。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抿紧的唇,看着她明明紧张得要命却依然勇敢注视他的眼睛。
他,江寒何德何能。
他,江寒何其有幸。
他只是低下头,很轻很轻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温柔地、虔诚地,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承诺。
像在说:我收到了。
像在说:我也会把自己给你。
像在说:这辈子,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
张恋晴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她感觉到他的唇离开,又落在她眉心,落在她眼角,落在她被烛火映红的脸颊。
然后他抵着她的额头,与她呼吸相闻。
“恋晴。”
“嗯。”
“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她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没有克制,没有冷静。只有她,满满的都是她。
她忽然笑了,眼角有泪滑落,但嘴角弯得那么甜。
“那你,”她轻声说,“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送你这个。”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