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早晚的事?”
两人相视而笑,继续低头收拾行李。
张恋晴几乎是跑着进单元楼的。
电梯门一开,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然后轻轻敲响了那扇熟悉的门。
开门的是姚芳。
“阿姨好!”张恋晴乖巧地打招呼,气息还有些不稳,“叔叔好!路上辛苦了!”
姚芳看到她,眼睛立刻笑弯了“晴晴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张恋晴跨进门,目光穿过客厅,落在刚从卧室走出来的江寒身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语言。恋晴有点脸红走过去,轻轻牵住他的手。
江寒反手握住,很自然地十指相扣。
姚芳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装作没看到,转头继续整理冰箱。
江卫国也默契地背过身去,研究厨房的抽油烟机。
两个人的耳朵尖都红红的,但手没有松开。
中午十二点半,四人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饭店吃午饭。
姚芳一直给张恋晴夹菜,嘴里念叨着“你太瘦了”“要多吃点”“寒寒要是做饭不合口味你跟我说”。张恋晴乖巧地应着,碗里的菜堆成小山。
江卫国话不多,但时不时温和地问几句张恋晴的学业情况、家里长辈身体。张恋晴一一答了,礼貌又得体。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姚芳看看时间,站起身“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天黑前要赶到家。”
“阿姨,这么快就走?”张恋晴有些不舍。
“不走啦,小两口的小窝,我们老家伙待久了打扰你们。”姚芳笑着拍拍她的手,“东西都给你们收拾好了,够你们吃小半年的。寒寒你记着每周给晴晴炖汤,别偷懒。”
“知道了,妈。”
“晴晴,”姚芳转向张恋晴,拉着她的手,“寒寒要是哪里做得不好,你跟我说,我来骂他。别自己委屈着,知道吗?”
张恋晴用力点头“阿姨,他对我很好,您放心吧。”
“好,好。那我们走了,你们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开学了。”
江卫国拍拍儿子的肩,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已经包含了所有——好好干,别给老江家丢人。
目送车子驶出视线,张恋晴靠在江寒肩头,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江寒低头看她。
“阿姨真好。”她声音软软的,“叔叔也好,我好喜欢他们。”
“嗯。”江寒搂住她的肩,“他们也很喜欢你。”
张恋晴抬起头,弯起嘴角“那我们现在——回家收拾屋子?”
———
客厅里还堆着一些没归置完的东西,厨房台面摆着几样刚拆封的干货。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
张恋晴踢掉鞋子,光脚踩在木地板上,长舒一口气“终于只剩我们了——”
话音未落,她忽然转身,双手捧住江寒的脸,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用力印下一个吻。
“刚才就想亲你了。”她退开一点,眼睛亮晶晶的,“阿姨叔叔在,不好意思。”
江寒愣了一下,随即低头,追着吻了回去。
这个吻比她的长,也比她的深。
分开时,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乱。
“收拾屋子。”张恋晴推推他,脸红红的,“先干活。”
“嗯。”江寒应着,手却没松开。
张恋晴挣了挣,没挣开,索性由他去。
两个人像连体婴儿一样,黏黏糊糊地开始整理。
江寒负责把剩下的衣物分类归位,张恋晴收拾厨房台面。她踮脚够高处的柜门时,江寒很自然地走过来,从背后伸手替她打开,身体若有若无地贴着她的后背。
“谢谢宝宝。”她回头冲他笑。
“不客气。”他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轻吻。
张恋晴要清洗从杭城带来的保温饭盒,打开水龙头,挤了点洗洁精。江寒正在旁边拆纸箱,她忽然起了玩心,手指在泡沫水里蘸了蘸,趁他不注意,轻轻点在他鼻尖上。
江寒停下手里的动作,鼻尖顶着一小坨白沫,有点茫然地看着她。
张恋晴笑得直不起腰“你、你这样好像圣诞老人——”
江寒没说话,也蘸了一点泡沫,极其克制地在她脸颊上点了一下。
张恋晴瞪大眼睛,不服气了,又蘸了一大坨,踮着脚尖往他脸上抹。江寒偏头躲,她就追,两个人在狭小的厨房里绕着圈,笑声和脚步声响成一片。
最后江寒被她逼到墙角,后背抵着冰箱,无处可逃。张恋晴得逞地笑着,把泡沫抹在他两边脸颊上,还恶作剧地画了三撇胡须。
“这下像小猫了。”她满意地端详自己的作品。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脸颊因为跑动泛着薄红,睫毛上甚至还沾了一点点细小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