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晴挣扎了一下,扭动着身体,握紧的拳头不提供的捶打他的胸膛,但力道很快软了下去,只剩下呜呜的哭声。她把满是泪痕的脸埋进他颈窝,温热的泪水迅速濡湿了他的衣领和皮肤。
张凡抱着她,轻轻摇晃着,手掌在她后背一下下抚拍,如同安抚受惊的婴孩。他低下头想去亲吻她湿漉漉的眼角,想去吻掉那些咸涩的泪水。
陆雪晴却别开了脸,不让他亲,肩膀依旧一抽一抽。
“老婆,我错了,真的错了。”张凡把脸贴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诚恳“我不该没弄清楚情况就跟你急,更不该……不该那样大声对你说话。是我昏了头,看到恋晴脸上的印子,一时心急就……是我不好,我让你受委屈了。”
张凡的道歉并没有立刻止住她的眼泪,反而让她更觉酸楚。
陆雪晴在他怀里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开始数落:“你……你以前从来不凶我的……给我什么都是最好的……现在有了女儿就忘了老婆是不是?她跟我顶嘴,推我,我的腰……腰现在还疼呢,你问都不问一句……就只看到我打她了……张凡你偏心!你只疼女儿不疼我了!我委屈!我就是委屈!”
这带着哭腔的、孩子气的指控,让张凡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些,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顶,低声回应:“傻话,我怎么会不疼你?这世上我最疼的就是你。”
“那你为什么吼我……”她哭得打嗝,逻辑却异常执着于这一点。
“是我犯浑,我该死。”张凡毫不犹豫地认罪,“我当时……唉,我看到恋晴的样子,又听她说疼,心里一下子就乱了。但我最不该的,就是没站在你这边,没先问问我的老婆委不委屈。”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带着诱哄:“你说我偏心,我认。但我偏心的是你,一直都是你。恋晴她们是我的女儿,我爱你,也爱她们。但你是我的妻子,是我要牵手走一辈子的人,你和她们不一样。”
陆雪晴的哭声小了些,但委屈的余韵未消,她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哪里不一样了……你宠她们,给她们买好吃的,带她们玩,哄她们睡觉……你也得那么宠我。”
张凡不由的失笑,心头那点沉重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毫不讲理的撒娇冲散了些许。他轻轻拍着她的背:“你连女儿的醋都吃?陆雪晴小朋友,你几岁了?”
“我不管!”她抬起泪眼瞪他,鼻尖红红的,语气却带着蛮横的娇憨,“我也是你女儿!我要你像宠恋晴她们那样宠我!我要更好!”
这话让张凡的心彻底化成了水。他想起她不幸的童年,想起她缺失的父爱,想起她曾经对家庭温暖的渴望。原来在他给予的宠爱里,她不仅找到了爱情,也偷偷地、满足了那份童年的遗憾。
张凡在此低头,这次不顾她的轻微躲闪,温柔而坚定地吻了吻她湿润的眼睫,吻掉一颗将落未落的泪珠,然后沿着泪痕,轻轻吻到她的脸颊,最后贴上她因哭泣而有些干涩的唇,辗转厮磨,极尽温柔。
“好,宠你,只宠你,比宠她们更宠你。”他在亲吻的间隙低声许诺,气息交融,“你是我的大宝贝,她们是我的小宝贝。但大宝贝只有一个,永远排在第一位。”
陆雪晴被他吻得有些晕眩,心里的委屈和怒火,在这熟悉而令人安心的亲吻与承诺中,一点点消散。但想到女儿的事,想到腰上隐隐的痛,还有他刚才那声吼带来的余悸,她又觉得不能这么轻易饶过他。
她忽然张开嘴,在他靠近肩膀的脖颈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张凡吸了口气,却没躲,任由她咬着,手依旧稳稳地抱着她。
陆雪晴松开口,看着那圈清晰的牙印,又有点心疼,但嘴还是硬的:“这是惩罚!谁让你吼我!”
“该罚。”张凡点头,语气纵容。
咬了人,陆雪晴的气好像才顺了一点,她重新趴回他肩头,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未尽的后怕,开始诉说:“你都不知道恋晴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她逃课,不止一次!老师都记下来了……她还跟男同学传那些乱七八糟的纸条……上课玩手机,作业不交,还……还顶撞老师,态度特别差……”
她越说越难过,眼泪又涌了上来:“我今天去学校,王老师给我看那些证据……我简直不敢相信那是我的恋晴!我找她问,她还在我面前撒谎,狡辩,一句实话都没有!我说她两句,她就跟我顶嘴,推我……我的腰撞在书桌角上,现在碰一下都疼……我是又气又怕啊!我怕她学坏了,怕她走上歪路!我打她,我是心疼,可我更怕现在不打醒她,以后就晚了!”
她抬起泪眼看他,眼底是全然的担忧和母亲的心焦:“张凡,那是我们的女儿啊!我们从小疼到大的女儿!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打她,我的心跟刀割一样!可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