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某高档公寓。
滑成雨正靠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晃着一杯红酒,面前的平板电脑上,同样显示着各种对陆雪晴的冷嘲热讽。他嘴角挂着愉悦的弧度,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歌。
自从遇到张凡和陆雪晴以来,他的人生仿佛陷入了泥潭。音乐榜被压,电影票房惨败,口碑跌落,资源流失……不是在挨打,就是在去挨打的路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心情舒畅了。看到陆雪晴在港城吃瘪,哪怕只是第一场,也足够让他痛快地喝上一杯。
桌上的手机响起,看到是王总的号码,滑成雨懒洋洋地接起:“王总,什么事?是不是又有陆雪晴的好消息?”
“成雨!大好事!”&bp;王总的声音透着兴奋,“赶紧收拾一下,买今天最近班飞机来港城!明天一早,李四少要亲自带我们去办一件‘大事’!点名要你到场!这可是天大的机会!傍上李家这棵大树,以后还怕没资源?”
滑成雨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港城李家四太子亲自召见?还要带他去办大事?难道……李四少要重用他,帮他翻身,甚至对付张凡?巨大的惊喜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几乎没有任何怀疑,连声答应:“好好好!王总,我马上订票!保证今天就到港城!”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借助李家的力量,重新站上巅峰,将张凡和陆雪晴狠狠踩在脚下的场景。心情,越发美丽。
当晚,港城郊外,某处偏僻的废旧仓库。
滑成雨下了飞机,就被两个面无表情、身材魁梧的保镖“请”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车子七拐八绕,驶离繁华市区,最终停在了这处荒凉之地。滑成雨心里有些打鼓,但想到是李四少的人,又强自镇定,以为是李家行事隐秘。
他被带进仓库。里面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然后,他看到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王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鼻青脸肿,西装破烂,身上到处都是伤痕,正被人按着跪在那里,瑟瑟发抖。而站在王总面前的,正是李文璋。
只是此刻的李文璋,脸上虽然还残留着红肿,但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和蔼”笑容。
“滑先生,来了?”&bp;李文璋看到滑成雨被带进来,笑容更加“亲切”了,“来,过来,就差你了。”
滑成雨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他所有的幻想。他想跑,但身后的保镖像铁塔一样堵住了去路。
李文璋不再废话,顺手从旁边手下那里接过一根结实的实心木棍,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慢悠悠地走向滑成雨。
“李……李四少……这是……啊!!!”
话没说完,木棍带着风声,狠狠砸在了滑成雨的小腿上!
“咔嚓!”&bp;清晰的骨裂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刺耳。
“啊——!!!”&bp;滑成雨发出凄厉的惨叫,抱着腿倒在地上。
李文璋却仿佛没听见,一边继续挥棍,专挑胳膊、另一条腿等地方下手,一边用粤语破口大骂,将昨晚在张凡那里受的所有憋屈、恐惧和怒火,全都倾泻在这两个“始作俑者”身上:
“扑街!就系你两个废柴!冇本事同人斗,累到我丢晒架!
(混蛋!就是你们两个废柴!没本事跟人斗,连累我丢尽脸面!)”
“食屎啦你!搞到我要卑躬屈膝!打到你变柿饼!
(吃屎吧你!害得我要卑躬屈膝!打到你变柿饼!)”
“仲有菜虚困条粉肠!算佢好运去坐监!唔系两条腿都打断佢!
(还有菜虚困那个混蛋!算他好运去坐牢!不然两条腿都打断他!)”
遥远的云省某监狱,小平头、蓝白服、坐姿端正,正在集体观看晚间新闻联播的菜虚困,忽然莫名地感到双腿一阵发寒,打了个冷颤,茫然四顾。
王总和滑成雨被打得奄奄一息,惨叫都变成了呜咽。李文璋打累了,将沾血的木棍扔到一边,喘着粗气,对手下挥挥手:“套麻袋,吊起来,让他们清醒清醒,明天有用。”
第二天清晨,张凡和陆雪晴下榻的酒店。
两人收拾好行李,准备按原计划返回魔都。这次港城之行,相当不愉快,至于那个交流会,陆雪晴和张凡商量后,决定看情况再说。
刚打开房门,两人却是一愣。
只见李文璋已经恭敬地等候在门外,他今天换了一身得体的深色西装,脸上的红肿用粉底巧妙遮盖了不少,但仔细看仍能看出痕迹。
他站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态度与昨日在茶舍时判若两人,眼神里没有了丝毫嚣张,只剩下谨慎与谦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张先生,陆小姐,早上好。”&bp;李文璋微微躬身,“冒昧打扰。家父吩咐,务必请二位移步隔壁套房,有些……‘礼物’和歉意,需要当面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