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认!所有的报应,小民都甘愿受着!可音晚她是无辜的!她不该为小民的罪孽偿命啊!”
夜风卷着他的悲声,在庭院里回荡,字字句句,都透着蚀骨的悲凉。
“仙上或许不信,小民并非生来便是这等丧心病狂之徒,也并非全然没了良心!若非是国主用奇毒炼了音晚的性命,将她的生死牢牢攥在掌心,以此相胁,小民又怎会甘心背弃本心,为虎作伥,一步步走到如今这步田地?!”
他死死盯着徐少华,眼底是赌上一切的恳求,“只要仙上肯出手,救小女一命,解了她身上的奇毒,让她能平平安安活下去——
那仙上今日问的所有事,小民知无不言!哪怕是要小民的性命,哪怕是要小民亲手反了雪辰国主,小民都心甘情愿,绝无半分怨言!”
字字恳切,句句真心,那眼底的痛楚与父爱,绝非作假。
原来是为了顾音晚。
徐少华凝着大祭司的目光,缓缓柔和了几分。
那柄抵在他颈间的蓝光长剑,悄然撤了几分力道,剑刃上的血珠凝而不落,刺骨的杀意也淡去了大半。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身罪孽、却在提及女儿时彻底卸下所有伪装的大祭司,眼底深处那层冰封的淡漠,终于散去了些许。
原来,这个助纣为虐、双手沾血的老祭司,也并非是彻底泯灭了人性,并非是无药可救。
他的恶,一半是野心,一半,却是被亲情裹挟的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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