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小巷里,一头野猫受惊般窜出,直冲向路边一个货郎的马匹。
那马匹吃痛,长嘶一声,拖着满载瓷器的板车,疯狂地冲向街道中央。
而它冲撞的方向,正是林凡马车停靠的位置!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周子谦脸色煞白,眼看那失控的马车就要撞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变故发生了。
斜对面的一个包子铺前,一个身材魁梧的伙计,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惊呼着向前扑倒。
他怀中那一大笼刚刚出炉,还冒着滚滚热气的肉包子,天女散花般飞了出去。
数十个滚烫的肉包子,劈头盖脸地砸向了那匹受惊的马。
马匹被烫得再次发出痛苦的嘶鸣,前蹄人立而起,硬生生改变了方向,堪堪擦着林凡的马车而过,撞在了旁边的墙壁上,瓷器碎了一地。
一场眼看就要发生的惨祸,就这么化解于无形。
那个闯祸的伙计,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对着林凡和那货郎,一个劲地作揖道歉,脸上满是惶恐。
周围的看客指指点点,都说林凡运气好,那伙计虽然笨手笨脚,却歪打正着救了人。
周子谦也长出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道:“好险,大人,您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林凡没有说话。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还在点头哈腰的包子铺伙计。
那人身形壮硕,双臂肌肉虬结,手掌上布满了厚茧,那绝不是一个揉面团的人该有的。
他刚刚摔倒的姿势,看似狼狈,核心却稳如磐石。
林凡的目光,又转向那匹被烫伤的马。
他收回目光,神色平静地对周子谦说:“无妨,我们走过去吧。”
从这里到翰林院,不过一里之遥。
两人步行,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林凡的脚步不快,感官却提升到了极致。
他能感觉到,暗处,至少有三道隐晦的杀机,一直锁定着自己。
但同时,他也感觉到,在那些杀机周围,还有一些更深沉,更难以捕捉的气息,如同水下的暗流,将那些杀机牢牢地隔绝在外。
当他走到翰林院门口时,那些若有若无的杀机,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林凡站在翰林院的石阶上,回头望了一眼朱雀大街川流不息的人潮。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车轴断裂,惊马冲撞,包子救驾……
一环扣一环,看似巧合,实则是一场无声的攻防。
有人想在街上制造一场意外,将他置于死地。
又有人,用更巧妙的“意外”,化解了这场杀局。
能在这天子脚下,将力量运用得如此润物无声,把一场刺杀变成一出闹剧的,除了那位高居九重之上的帝王,还能有谁?
这位陛下,终究还是不放心自己。
他为自己,张开了一张看不见的网。
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林凡心中,没有反感,反而升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皇帝给了他最大的信任,也给了他最后的底牌。
现在,该他出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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