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君臣。”

    “输了……”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输了，林凡就是那个动摇国本，引得天下大乱的罪魁祸首，是皇帝可以随时抛出去，平息众怒的替罪羊。

    帝王心术，向来如此。

    “臣，明白。”林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这些，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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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虎谋皮，就要有被虎吞噬的觉悟。

    乾云曦看着他波澜不惊的样子，心中赞叹更甚。

    这个男人的心性，比她想象的还要坚韧沉稳。

    “你明白就好。”

    她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你的‘以工代赈’与‘格物兴邦’，都需要钱。父皇给了你督法司，让你去取这第一笔钱。”

    “但，你可想过，这第一刀，落在谁的头上，才最合适？”

    林凡抬眸，看向她。

    “京城四姓，崔、卢、王、张，盘根错节，互为姻亲，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动任何一家，都等于向整个世家集团宣战。”

    乾云曦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诉说一个巨大的秘密。

    “他们，已经准备对你动手了。”

    “崔家家主崔岩，已经动用了他们豢养多年的死士，只等你正式就任‘参知政事’的那一天，在路上，取你性命。”

    林凡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

    他知道世家会反扑，却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狠毒。

    “多谢殿下告知。”

    “我不是来给你示警的。”乾云曦摇了摇头，“我是来给你递刀的。”

    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推到了林凡面前。

    “这是我的人，花了数年时间，查到的崔家暗中经营的一条走私商路。”

    “他们与北境的蛮族，私下交易铁器、食盐，甚至是兵甲，换取草原的战马与皮货，获利无数。”

    “这，是通敌叛国之罪。”

    林凡拿起那本册子，翻开。

    里面详细记载了交易的时间、地点、货物清单，甚至还有崔家负责此事的核心人物名单。

    证据确凿，触目惊心！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公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示好，这是将身家性命，都压在了他身上的豪赌！

    “殿下为何要帮我到如此地步？”

    乾云曦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因为，你的理想，也是我的理想。”

    “因为，我不想再看到我大乾的将士，用血肉之躯，去抵挡那些穿着我大乾铁甲的敌人。”

    “更因为……”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崔家，是支持大皇兄的。”

    林凡瞬间了然。

    这才是真正的政治家。

    既有家国情怀，又有现实考量。

    她帮他，是在帮大乾，也是在帮她自己，更是在帮她的父皇，铲除那些潜在的威胁。

    “我明白了。”

    林凡将册子收入怀中，郑重地对她行了一礼。

    “殿下的情，林凡记下了。”

    这一礼，代表着一个承诺，一个盟约的正式缔结。

    乾云曦坦然受了这一礼。

    她知道，从今夜起，她和眼前这个男人，便被绑在了同一辆战车上。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保重。”

    她留下两个字，便轻轻敲了敲车壁。

    车帘掀开，林凡下了车，马车悄无声息地驶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凡站在原地，握着怀中那本温热的册子，抬头望向京城崔家的方向。

    那里的府邸，依旧灯火辉煌，歌舞升平。

    他们还在等着看他这个“参知政事”的笑话，还在谋划着如何让他死在就任的路上。

    他们不知道。

    屠刀，已经举起。

    而他们，就是筑造新世界的第一块奠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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