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引动民心,为自己铸就圣体……
那它,还是刀吗?
还是说,它会成为另一头,比世家这头恶虎,更难驾驭的……真龙?
乾元帝缓缓坐回龙椅,身体深深陷入那片柔软的明黄之中。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殿内的烛火都发出“噼啪”的爆响。
“春闱的题目,送来了吗?”他忽然开口。
“回陛下,崔尚书已呈上,请您御览。”
“不必了。”乾元帝摆了摆手,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就按他们定的来。”
“朕,也想看看。”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自言自语。
“当这头蛟龙,被困于浅滩,被拔去利爪,被剥去鳞片之后……”
“他,还剩下什么。”
“他还……能不能跃过那道龙门。”
……
与此同时。
俊才馆,小院内。
盘膝静坐的林凡,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即将应考的紧张,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就在刚才,他文宫之内,那尊与京城百万生民气脉相连的青铜道台,毫无征兆地,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悸动。
那不是来自崔岩等人的恶意。
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更宏大的,仿佛来自这片天地规则本身的……凝视!
林凡缓缓抬头,目光穿透了屋顶,穿透了夜幕,望向了那座蛰伏在黑暗中的皇城。
他感觉到,有一道无形的目光,如天网,如龙目,正从那座宫殿的最深处投来,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目光中,有审视,有期待,有欣赏。
但更多的,是帝王独有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林凡懂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场春闱,主考官不是崔岩。
同考官,也不是那些世家大儒。
真正的考官,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那便是,高坐于龙椅之上的,当今天子。
而考卷,也并非那些故纸堆里的经义。
考卷,就是他林凡自己。
林凡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无人能懂的弧度。
“陛下。”
“草民,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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