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
“或以偏题、怪题,让你无从下笔。”
“或在诗赋格律上,吹毛求疵,鸡蛋里挑骨头。”
“我甚至听闻一个极为凶险的传言,他们可能会设下一道‘道德困境’的策论题,无论你如何回答,都会落入他们预设的圈套,要么违背本心,要么触怒权贵,让你进退两难,身败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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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林凡的指节,微微有些发白。
他想起了自己刚刚写了一半的那篇策论。
那篇文章,是他心中最想说的话,是他为青阳县立下的道。
可若是按照周正信中所言,这篇文章交上去,恐怕非但不能石破天惊,反而会成为“古风派”攻击他“离经叛道”的最好把柄。
他将信读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信的末尾,周正几乎是在哀求。
“林兄,我知道你心有丘壑,不愿苟同。但此次乡试,非同小可,万望暂避锋芒,以稳妥为主。文章辞藻,尽量贴近古法,切勿再提‘耕读’之事。只要能考中举人,有了功名在身,日后自有你我大展拳脚之日!切记!切记!”
林凡将信纸慢慢叠好,重新放入信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驿站外,夜色正浓,几颗疏星挂在天上,冷冷清清。
楼下大堂的喧嚣,隐隐传来,那些关于“古风”与“经世”的争论,此刻听来,是如此的真实,又如此的残酷。
王丞哲让他“藏”,周正让他“避”。
他们都是为了他好。
可他若真的藏了,真的避了,那他还是他吗?
青阳县那数万百姓的期盼,那片滚烫的槐树叶,又该置于何地?
林凡沉默了许久。
他转身走回书桌,却没有再去看那篇写了一半的策论。
他从行囊里,取出了那枚王丞哲送给他的,通体乌黑的围棋子。
冰凉的棋子,躺在他的掌心,与怀中那片温热的槐树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是权谋之术,一个是赤子之心。
他看着那枚黑子,又想起了信中提到的那个名字,“宋濂”。
他忽然明白了。
有些战斗,是避无可避的。
当你选择了一条路的时候,就必然会与另一条路上的人,迎头相撞。
他没有拿起笔,继续写那篇文章。
他将棋子收好,铺开了一张新的宣纸。
然后,他提起笔,饱蘸浓墨,在白纸的中央,写下了三个字。
周文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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