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写:‘沃土方能生嘉禾’。这句话,就成了知识。把知识传授给别人,就成了学问。这个过程,就叫‘致知’。”
“格物,致知。”林凡的声音,变得清晰而有力,“这便是圣人教给我们,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大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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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在那些之乎者也的空洞文章里,它就在我们身边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粒种子里。”
这番话,不仅是说给孩子们听的。
更是说给后排那三位大人听的。
王丞哲听得是心潮澎湃,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理解了“格物致知”这四个字的真正分量。
陆渊的脸色,由黑转青,嘴唇紧紧抿着,一言不发。
林凡的这套说辞,环环相扣,从实践到理论,再回归圣人教诲,竟是让他找不到一丝一毫可以辩驳的漏洞。
他将圣人的学问,拉下了神坛,踩进了泥土里。
可偏偏,这泥土里长出来的道理,又是如此的坚实,如此的……有用。
“荒谬!”
陆渊终于还是没忍住,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冰冷。
“林凡!你这是在曲解圣意,亵渎学问!”
“圣人教我们格物致知,是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为探求天理,明晰道心!岂是为了区区几斗粮食,几车粪肥?”
“你将圣人之学,等同于农夫之术,这是对天下读书人最大的侮辱!”
他声色俱厉,一股属于官员的威压,让前排的孩子们都吓得缩起了脖子。
学堂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林凡没有去看暴怒的陆渊,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位从始至终都沉默着的老者身上。
郑玄经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开步子,走到了讲台前。
他拿起那碗沙土,又拿起那碗黑土,仔细地看了看。
然后,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看着林凡,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老夫只想知道。”
“倘若有一日,天下大旱,颗粒无收。百姓易子而食,流离失所。”
“到那时,是陆主事口中的‘天理道心’能让人活命,还是你这碗能长出粮食的黑土,能让人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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