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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运动会上勇夺长跑第三(1/3)

    原来,“闭关锁国”并非指物理上的绝对隔绝,而是指一种心态上的封闭、制度上的禁锢、发展取向上的保守与停滞。

    是在该睁开眼睛看世界、该打开国门迎接新潮的时候,自己主动蒙上了眼睛,关紧了大门,还自以为得计。

    “所以,”

    谌先生总结道,声音带着穿透历史的沉重,“晚清的问题,更准确的描述,或许不是‘绝对封闭’,而是‘选择性的开放’与‘系统性落后’的致命结合。”

    “它在维持现有统治秩序的前提下,允许了有限的、可控的贸易往来,这带来了白银,也带来了奢侈品和有限的奇技淫巧。

    但它在思想、制度、科技的核心层面,在国家发展的战略层面,采取了顽固的保守、防御和排斥态度。

    它拒绝进行根本性的学习和变革,拒绝以平等心态融入世界潮流。

    这种开放,是表层的、物质的、边缘的,如同只允许细流通过的门缝;而这种封闭,是深层的、制度的、核心的,如同紧闭的、厚重的心扉与脑壳。”

    “当西方的工业文明以碾压之势汹汹而来时,我们那点可怜的、被动的、有限的‘开放’所得,完全无法弥补我们在政治组织、军事技术、经济结构和科学思想上与时代形成的‘代差’。

    这代差,不是量的差距,是质的鸿沟!

    是农业文明与工业文明的鸿沟!

    是传统帝国与近代民族国家的鸿沟!

    是马车与火车的赛跑,是长矛与火炮的对决!”

    “物资的流动,并未自动转化为思想的开化与制度的革新。

    这才是悲剧的核心所在!”

    谌先生用力一拍讲台,粉笔灰簌簌落下,“我们的茶叶、丝绸、瓷器,换来了白银,也换来了鸦片和后来的炮舰。

    但我们没能换来牛顿的《原理》,没能换来孟德斯鸠的《法意》,没能系统性地建立起现代的学校、工厂、议会、法律。

    我们只想要西方的‘器’,却本能地排斥西方的‘道’与‘制’,殊不知,‘器’与‘制’、‘道’本就三位一体,难以分割。

    结果就是,‘师夷长技以制夷’,学了一辈子,始终只得其形,未得其神,甚至学成了‘东施效颦’,反受其害。”

    他最后将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穿透墙壁,看向更远的地方,声音低沉而悠远:

    “更可悲者,在于人员的封闭。

    严禁人民出海,严禁士子出国,等于系统性地关闭了向外部世界学习的窗户。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古人尚知行合一。

    而我们,却将自己的精英阶层禁锢在四书五经、八股文章之中,禁锢在这片看似广袤、实则信息闭塞的土地上。

    整个统治阶层和知识界,对世界剧变的认知,只能依靠传教士翻译的零星书籍、商人带来的道听途说,形成了一个可悲的、扭曲的‘信息茧房’。

    在此茧房中,天朝上国的迷梦如何能醒?

    ‘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此之谓也!”

    “当欧洲的商船,不仅运来白银和商品,更运来了工业革命的成果和近代民族国家的武力时,清朝从上到下,从制度到思想,都没有做好准备。

    允许外国船只来贸易,和允许本国人民出去学习,是两种性质截然不同的‘开放’。

    清廷选择了前者(并加以百般限制),而坚决杜绝了后者。

    这使其无法获得现代化所必需的新知识、新思想、新视角、新人才。

    从而在近代化的竞赛中,彻底掉队,一步慢,步步慢,终至万劫不复。”

    “今日,我们回望这段历史,”

    谌先生收回目光,看向台下神色各异的年轻面孔,语气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慨与希冀,“并非仅仅是为了鞭挞先人,抒发愤懑。

    历史无法假设,但教训必须汲取。

    ‘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杜牧之叹,言犹在耳。

    当我们为《塘沽协定》而痛心疾首时,是否更应深思:

    今日之中国,是否已真正打开了心扉,睁开了双眼?

    是依然在被动地应对,还是在主动地求索?

    是只满足于引进些机器、技术,还是敢于在思想、制度、文化的更深层面,进行勇敢而审慎的革新与融合?

    是依然热衷于内耗、空谈,还是能真正团结一心,‘开诚心,布公道’,凝聚全民族之力,以应对这‘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后续狂澜?”

    “这些问题,”

    他缓缓合上讲义,声音虽低,却字字千钧,“没有现成的答案。

    答案,在诸位的思考中,在诸位的选择中,更在诸位未来将用脚去走出的道路上。下课。”

    谌先生微微颔首,拿起讲义,步履略显蹒跚地走出了教室。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来,照亮空气中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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