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0)…(23/40)…(26/40)…
每一次成功的拉送,都是一次小小的跃进。
当夜幕降临,秦庚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窝棚时,经验值最终定格在了【26/40】。
一天下来,足足涨了十点。
照这个速度,再有一天,最多两天,他就能升到五级!
夜里,秦庚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透过屋顶的破洞,望着天上那轮清冷的月亮。
他摊开手掌,里面是今天一天的收获,一堆大小不一、成色各异的铜板。
秦庚仔细地数了一遍,一共是七十六文。
吃饭花了六文,按照规矩,上交给车行三十八文。
最后落到自己手里的,是三十二文。
这三十二文,还要刨去租车的钱。
不过徐叔已经替他垫付了三个月,这笔钱暂时可以先欠着。
“这样下去,一天攒三十二文,一个月就是九百六十文,差不多能换一块大洋了。”
秦庚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先还上徐叔垫的租车钱。然后省吃俭用,跑上半年,应该就能把欠姑姑的五块大洋还上了。”
想到这里,秦庚对未来的日子,又充满了盼头。
那道虚幻的【百业书】光屏,适时地在他眼前浮现。
秦庚看着上面的文字,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开一个笑容,伴着一身的疲惫,沉沉睡去。
这一觉,他睡得极香。
梦里,他不再是那个拉着破板车的穷小子。
他穿着一身乌黑的绸缎练功服,站在津门最大的演武场上。
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
他对面,站着几个金发碧眼的西洋大力士。
只听一声锣响,他身形一晃,如猛虎下山,将那几个西洋人打得筋断骨折,倒地不起。
整个津门都为之轰动,道上的人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尊称他一声:“五爷!”
津门的规矩,都是他秦五爷一句话定的。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秦庚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老牛,拉着那辆破旧的板车,勤勤恳恳地穿梭在平安县的大街小巷。
他的话不多,活儿却干得漂亮。
车拉得又快又稳,价钱公道,从不绕路。
脑海中【百业书】的经验值,也终于在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涨到了【39/40】,距离升级,只剩下最后一点经验。
这天,秦庚照例在九合饭店门口蹲趟儿。
李狗凑在他身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小五哥,你听说了吗?义和窝棚的赖头,前两天又惹事了。在‘怡红院’为了个姑娘,跟漕帮的人动了手,把人家一个管事的头给打破了。听说漕帮那边放出话来,要让他三刀六洞呢。”
秦庚心里一动,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有林把头撑腰,漕帮的人也得掂量掂量吧。”
“那可不一定,”
李狗幸灾乐祸地说道,“林把头是车行的把头,可管不到津江的水面上。漕帮那些人,可都是刀口舔血的。”
两人正闲聊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饭店里走了出来。
正是前几天那个身穿黑色长袍、戴着小圆黑眼镜的算命先生。
这一次,九合饭店门口的车不少,排在第一位的“头车”也还在。
按照规矩,这第一趟活儿,必须是头车的。
然而,那算命先生却看都没看头车一眼,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径直落在了秦庚身上,抬手一指。
“你,过来。”
这话一出,周围的车夫们都愣了一下,随即纷纷向秦庚投来羡慕的目光。
客人点名要车,这是车夫的本事,说明上次的活儿干得好,得了客人的赏识。
这是长脸的事。
排在最前面的头车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冲着秦庚咧嘴一笑,竖了个大拇指,算是夸赞。
秦庚心中一喜,连忙应道:“得嘞,爷,您稍等。”
他拉着板车小跑过去。
客人坐上车,还是那句话:“老地方,稳点。”
“您就瞧好吧!”
秦庚拉起车,脚步轻快地汇入了人流。
就在板车拐过一个街角,车轮在青石板上轻轻颠簸了一下的时候,秦庚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个奇异的声音。
像是某种古老的钟磬被敲响,宏大而庄严。
紧接着,眼前的【百业书】光屏,绽放出一阵柔和的光芒。
【职业:车夫(四级)】后面的经验条,【40/40】,瞬间满了!
文字开始变幻。
【车夫(五级)】
【经验:(0/50)】
【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