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从检测室里走出，打断了她们的对话。
“好了，你们先别说了，进去检测吧。”
应星晚吐了吐舌头，拉着云锦的手往里走。
检测室很大，冷白色的灯光照得整个空间亮如白昼。中央并排放着两台巨大的检测舱，透明的舱盖微微敞开，里面铺着柔软的银色垫层。
舱体旁边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线路，一直延伸到墙壁上的巨型光脑屏幕。
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男人正站在光脑前，低头看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云锦身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顾临渊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医生？”应星晚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顾临渊猛地回过神，耳根微微发烫。
他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可以。你们分别进入检测舱，放松身体，闭上眼睛。检测仪会连接你们的脑电波，然后用精神力在虚拟空间中绘制一幅画。”
“画画？”应星晚愣住了，“这也太……文艺了吧？”
顾临渊看了她一眼，解释道“精神力不是单纯的力量，它包含了意识、情绪、潜意识的投射。绘画是最直观的呈现方式。画得越复杂、越精细，代表精神力越强。画得越稳定、越和谐，代表精神力越纯粹。”
应星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云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顾临渊的目光忍不住又落在她身上。
“你……”他顿了顿，“先做哪一台？”
“都可以。”云锦说。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顾临渊的心尖。
他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左边的检测舱“那就左边这台。”
云锦点了点头，走过去，躺进检测舱里。
透明的舱盖缓缓合拢。
顾临渊回到光脑前，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检测舱启动，细密的银色光芒从舱壁亮起，将云锦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脑上，画面开始成形。
无数光点在黑暗中绽放，汇聚成一条璀璨的星河。星河缓缓流淌，在虚空中勾勒出梦幻般的轨迹。星河尽头，一朵银色的玫瑰悄然绽放，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泛着柔和的光芒。
顾临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幅画……
太美了。
美得不像是精神力绘制的，而像是真正的艺术品。
但下一秒，画面开始颤抖。
那些光点忽明忽暗，银色的玫瑰花瓣一片片凋零。星河失去了方向，在虚空中扭曲、挣扎，最终轰然破碎，重新归于黑暗。
检测舱的警报声响起。
顾临渊猛地站起身。
“力竭了。”他喃喃道，“怎么会……”
舱盖打开，云锦睁开眼睛，微微喘息。
她的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脸色比之前苍白了几分。但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顾临渊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他想说什么，却听见旁边传来惊呼声。
“哇——！”
是应星晚。
她的检测舱里，光芒大盛。
光脑上，一幅完全不同的画面正在成形。
那是一片金色的麦田，麦浪滚滚，阳光明媚。天空中飘着几朵白云，远处有飞鸟掠过。画面明亮、温暖、充满生机，而且极其稳定。
顾临渊愣住了。
级。
这是级的标志。
检测舱打开，应星晚蹦蹦跳跳地跑出来，脸上满是兴奋。
“我画了什么？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她凑到光脑前，看着自己画的那片麦田，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还挺好看的！”
然后她转头看向云锦“你呢？你画了什么？”
云锦没有回答。
顾临渊深吸一口气，走回光脑前，开始整理数据。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0732，应星晚。”他顿了顿，“精神力等级级。”
应星晚的眼睛瞪大，然后发出一声欢呼“级！我竟然是级！天哪！”
顾临渊看向云锦，目光复杂。
“0731，云锦。”他的声音轻了几分，“精神力等级级。”
检测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应星晚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云锦蹙了蹙眉，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