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自信?”
伊莱挑眉“不自信的人,能在虚无之地活三百年?”
云锦想了想,好像也是。
“不过——”伊莱忽然话锋一转,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上了一丝认真,“小锦,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明天,不管发生什么,”他一字一句地说,“都不要回头。”
云锦的心微微一紧。
“你……”
“听我说完。”伊莱打断她,“规则最擅长的,不是正面攻击,而是钻空子。它知道我在乎你,所以一定会想办法利用这一点。如果它发现你在担心我,在犹豫,在回头——”
他顿了顿。
“它就会趁机攻击你。”
云锦沉默了。
伊莱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是在看一场永远不想醒来的梦。
“所以,小锦,答应我。”
“明天,只管往前走。”
“不要回头。”
云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问“那你呢?”
伊莱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他抬起她的手,将那枚荆棘纹身轻轻贴在自己的唇边。
“小锦,有你这句话,就已经足够了。”
他忽然伸出手,将她重新揽进怀里。
这一次,抱得很紧。
梦境的边缘开始泛起白光。
伊莱低头看着她,
“天快亮了。”
云锦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面容在梦境消散前的光晕里,美得几乎不真实。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还有不舍。
“小锦。”他轻声唤她。
“嗯?”
白光越来越亮,渐渐吞没了整个梦境,吞没梦境的那一刻,云锦看见伊莱的嘴唇轻轻动了动。
云锦想要伸手抓住他,可指尖触碰到的只有虚无。
下一秒,她睁开眼。
入目依旧是地下室昏暗的石壁,幽绿色的火光在头顶摇曳,一切都和她睡前没什么两样。
但手腕上的荆棘纹身烫得惊人。
云锦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脑海中就炸开了团子焦急的声音
「小锦!大事不妙!大事不妙了!」
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穿她的耳膜,云锦下意识皱起眉头,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了?慢慢说。”
「慢不了!」团子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你睡着的时候,外面发生了好多事!那个雷吉纳德疯了!他真的疯了!」
云锦的心猛地一沉。
“说清楚。”
「昨晚胡桃和冷池成功找到了小伊莱!他们按你说的,把他带到了桑达那那里。桑达那看到那串手链后,就把小伊莱藏在了花园深处的一个秘密地窖里,那地方连雷吉纳德都不知道!」
云锦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但是——」团子的声音骤然尖锐,「今天早上雷吉纳德发现伊莱不见了,整个人都疯了!」
「他现在正在追捕所有玩家!而且好像马上就要来地下室这边!小锦,你赶紧离开这!」
云锦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翻身坐起。
正要转身离开,脚步却顿住了。
她回过头,看向角落里那个蜷缩的身影。
阿斯特丽德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靠在墙边,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有云锦读不懂的情绪。
云锦忽然迈步走了过去。
她在阿斯特丽德面前蹲下,平视着她。
“夫人,这一次,我会努力改变伊莱的命运,所以请你坚持住,一定会看到希望。”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向地下室的出口。
身后,阿斯特丽德的声音追上来,沙哑却清晰
“谢谢你。”
云锦没有回头。
推开地下室的门,刺眼的日光让云锦眯起了眼睛。
外面,团子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
「小锦!快跑!雷吉纳德朝这边来了!」
云锦没有犹豫,抬腿就往外冲。
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哗啦作响,她一边跑一边在脑海中急促地问“团子!其他人呢?胡桃和冷池在哪?”
「胡桃和冷池还在桑达那那边!」团子的声音也带着明显的紧张,「他们昨晚把小伊莱送过去之后就没离开,一直守在地窖附近!冷池说那个地窖有机关,只有桑达那能打开,雷吉纳德就算找到花园也进不去!」
云锦稍稍松了口气,但脚步丝毫没有放慢。
“桑达那呢?他安全吗?”
「桑达那没事,雷吉纳德暂时还不会怀疑到他头上。但是——」团子的声音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