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府内,气氛压抑得让人感到窒息。
宽敞的会议室内烟雾缭绕。
桌面上摆放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情报。
情报上的内容只有寥寥数行,却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在座每一位军政巨头的心头。
两万川军,全员归附汉口!
不仅如此,林征没有打散川军的任何建制,直接将其全盘接纳!
这等魄力,让整个南京高层感到一阵寒意。
刚刚从汉口视察归来的李宗ren,此刻脸色最为难看。
作为新桂系的领军人物,他对军事力量的对比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敏锐。
李宗ren伸出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声音低沉而又凝重。
“诸位!”
“局势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恶劣得多!”
“算上独立师原有的那些百战精锐,再加上这次全盘收编的两万川军兵力!”
“此刻的林修远麾下,俨然已经拥有了四万多名经历过无数次血战的绝对主力!”
四万绝对主力!
这个数字在这个年代,足以横扫一方,改变整个天下的格局。
李宗ren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深深的忌惮。
“更可怕的是!”
“这四万大军,可不是拿着老套筒和大刀长矛的杂牌军!”
“他们所有人都装备着汉阳兵工厂日夜赶工产出的高精尖武器!”
“林征如今的火力配置,在国内绝对是顶尖水平!”
会议室内死寂一片。
李宗ren转过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凯Shen,敏锐地指出问题的核心。
“武器装备固然可怕,但这还不是最让人忌惮的。”
“真正让人感到脊背发凉的,是林征在军中那堪称恐怖的威望!”
“他能轻而易举地,将天下各路心思各异的游兵散勇牢牢地拧成一股绳!”
“川军这种出了名难管的刺头,到了他手里,全都服服帖帖!”
“这种深不可测的统兵能力和全军上下的绝对凝聚力,才是真正悬在我们南京政府头顶的致命利剑!”
听到李宗ren的这番分析。
坐在一旁的第一军军长何应qin,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心思复杂到了顶点。
何应qin微微低着头,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在黄埔军校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林征还只是台下的一个学生。
而他何应qin,是高高在上的总教官。
谁能想到,世事变迁。
曾经那个甚至需要他去提点一二的学生,如今俨然已经成了一方霸主!
这种身份上的巨大落差,让何应qin感到十分不适。
“总司令!”
“现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难道我们就如此这般,眼睁睁地坐视林征在长江中游不断壮大兵力,最后反咬我们一口吗?!”
情急之下。
何应qin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光芒。
为了彻底遏制林征的发展势头,他当场提出了一条看似能够釜底抽薪的狠毒计策!
“总司令,林征的底气无非就是汉阳兵工厂!”
“兵工厂虽然产能恐怖,但他们自身不产矿石!”
“我建议,我们立刻动用南京方面的政治和军事力量。”
“彻底切断长江下游,以及联合周边各路军阀!”
“全面封锁对汉阳兵工厂的铁矿石、煤炭以及火药原料的供应!”
何应qin越说越觉得此计可行,声音也变得高亢起来。
“只要掐断了原料运输线!”
“只要没有了铁矿石和火药!”
“汉口的那个庞大工业区,立刻就会陷入瘫痪,变成一堆毫无用处的废铁!”
“到那时,林征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造不出一颗子弹来!”
此话一出。
坐在主位上的凯Shen当场破防!
“娘希匹!”
“糊涂!”
“你简直是糊涂透顶!”
“你真以为这是一个釜底抽薪的好计策?!”
“你这完全是在把我们南京政府往火坑里推!”
何应qin的不解。
凯Shen强压着怒火,厉声向众人道出了这其中万分致命的利害关系!
“全天下,谁不知道现在的汉阳造出品,必属精品?!”
“林征手里的那些军火,全都是各路军阀做梦都想得到的抢手货!”
“林征现在之所以老老实实地待在汉口搞他的独立,不去到处煽风点火。”
“那是因为他在刻意隐忍,他不想挑起内战!”
“可如果按照你的计策,我们南京方面真的把矿石和原料给他彻底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