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征的神色坦荡且从容。
他没有丝毫的躲闪,目光直视着眼前的这位红方骨干。
“侠fU,我看重的从来不是什么党派之争。”
“我也不在乎你究竟宣誓效忠于哪个派系。”
林征的声音沉稳有力。
“我只看重一点!”
“那就是谁真正把这个满目疮痍的国家,谁真正把那些食不果腹的黎民百姓,放在了心里!”
“正如先总理生前教诲的那样。”
“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只为国家富强,只为民族独立!”
林征转过身,看向窗外的军营。
“升官发财,做那作威作福的军阀,非我所愿。”
“只不过!”
“这天下太乱了,反动派的屠刀太快了!”
“有些救国救民的大事,我必须站到足够高的位置上,我必须手握重兵,我才能真刀真枪地奋战到底!”
“没有权力和武力作为后盾,所有的理想都是空谈!”
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语,彻底击碎了宣侠fU心中的所有顾虑。
他挺直脊梁,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绝对的忠诚。
“师长,我的代号为何是风筝?!”
这个名字听起来似乎缺乏情报人员应有的杀气与隐蔽。
林征面色凝重,向他解释了这个代号背后的含义。
“因为这个代号,完全代表了你未来的处境。”
“风筝飞在天上,拥有着极高的自由度!”
“你在外围组建情报网,我赋予你绝对的行事权力!”
“你可以调动海量的资金,你可以先斩后奏,你的权力极大!”
“可是!”
“风筝飞得再高,也只有一根细细的线与地面相连。”
“你是单线联系,你是独立师插在敌人心脏里的一把孤剑!”
“一旦哪天这根线断了,你将落往何处,无人知晓!”
“你将会被无尽的黑暗吞噬,没有任何人可以证明你的真实身份,你甚至可能会背负着汉奸与叛徒的骂名死去!”
“风筝升空,天高云阔,可若线断,死生难测!”
“这就是风筝的宿命!”
闻言。
站在一旁的蒋先yUn和宣侠fU两人全部沉默了。
他们全都是绝顶聪明之人,心中自然明白这个代号究竟有多么沉重!
这代表着随时会被抛弃,随时会身败名裂!
然!
宣侠fU只是沉默了半分钟。
他立正敬礼,毅然决然地接过了这个重任!
“师长放心!”
“这只风筝,我当定了!”
宣侠fU毅然决然地接过了这个沉重无比的担子!
如此这般。
独立师失去了一个有着绝对信仰的革命军人。
而在民间市井里。
多了一个四处投机倒把,满身铜臭的奸诈商贾。
他将用商人的伪装,为独立师编织起一张笼罩天下的情报巨网。
于此同时。
在宣侠fU秘密离开军营后。
林征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蒋先yUn。
“先yUn,暗线已经埋下,明面上的戏也得做足。”
林征立刻下达了另一道绝密指令。
“我要求你,立刻在独立师的指挥部明面上,大张旗鼓地创立一个同特调局职能类似的军事情报机构!”
“把架子搭得越大越好,把牌子挂得越亮越好!”
蒋先yUn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林征的深意!
“师长的意思是,做幌子?!”
林征冷笑一声,点了点头。
“没错!”
“扩军之际,各路特务定然会疯狂向我们渗透。”
“你把这个明面上的情报机构立起来,就是为了吸引敌人的所有注意力!”
“让南京、武汉甚至倭国人的探子,全都拼命往你这个明面上的机构里钻!”
“你在明处和他们周旋,宣侠fU在暗处将他们一网打尽!”
“一明一暗,双管齐下,共同构建属于我们独立师绝对安全的情报壁垒!”
蒋先yUn听完这番精妙绝伦的战略部署,心中敬佩万分。
“还是师长想的周到!”
“有这一明一暗两把刀,我看谁还敢在汉口作乱!”
.....
另一边。
从广州通往汉口的漫长土路上。
熊克wU将军正带领着手下那两万名衣衫褴褛的川军,艰难地跋涉着。
他们按照武汉国民政府为他们规划好的路线,日夜行军。
俗话说的好。
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