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学堂?”
“对。”朱由检解释,“朕观各地农事,老农凭经验,然经验难传。当设农学堂,招募农家子弟,教授新法种植、水利灌溉、农具使用。毕业者授予‘农学士’,可任州县农官,专司劝课农桑。”
这是个创举。徐光启激动道“皇上圣明!如此,农业革新可事半功倍!”
“不过,”朱由检话锋一转,“诸事千头万绪,需人执行。吏部?”
**星出列“臣在。”
“新年官员考成,需从严从实。凡推行新政不力者,降;贪赃枉法者,革;勤政有为者,升。尤其州县亲民官,关系百姓生计,务必选贤任能。”
“臣遵旨!”
“都察院?”
高攀龙出列“臣在。”
“廉政督察院新年要加强巡查,尤其山西、陕西等改革前沿。凡借新政之名盘剥百姓者,严惩不贷!”
“臣明白!”
朝会从卯时持续到午时,议定了新年各项大政方针。当朱由检宣布退朝时,百官虽疲惫,但眼中都有光彩——这位少年天子,不仅有魄力,更有章法。
正月初三,辽东军报送达。
不是紧急军情,而是一份详尽的《建州局势分析》。熊廷弼在奏疏中写道
“臣遣细作深入建州,探得皇太极虽统一八旗,然内部仍有暗流。代善虽囚,其旧部心怀怨望;多尔衮、多铎兄弟手握两白旗,年少气盛,与皇太极貌合神离。更关键者,去岁建州亦遭旱灾,粮食减产,今春必缺粮。皇太极若不能解决粮荒,恐难发动大战……”
朱由检仔细阅读,心中有了计较。皇太极的困境,正是大明的机会。
“传旨熊廷弼,”他对王承恩道,“命其加强边境封锁,严禁一粒粮食、一斤铁器流入建州。同时,可派小股精锐深入建州后方,焚其粮仓,扰其春耕。记住,是骚扰,不是决战。”
“奴才遵旨。”
“还有,”朱由检想起一事,“告诉熊廷弼,朕已命登莱巡抚从海路运粮至辽东。让他派人接应,囤积粮草,以备不测。”
“是!”
正月初五,海上捷报传来。
郑芝龙的水师经过休整补充,再次围攻热兰遮城。此次他采用围而不攻的策略,在台湾海峡巡逻,断绝荷兰人的海上补给。同时,派船队袭击荷兰人在巴达维亚(今雅加达)至台湾的航路,俘获商船三艘。
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科恩被迫遣使谈判,愿意退出台湾,但要求保留在澎湖的贸易站。
朱由检看完奏报,冷笑“荷兰人这是以退为进。澎湖乃台湾门户,若让其占据,随时可卷土重来。”
他提笔批阅“准其退出台湾,但不准在澎湖驻军。可设商馆,通贸易,但须遵守大明律法,纳关税。另,命郑芝龙派船队巡视南海,保护商路,征收关税。所得关税,三成上缴国库,三成留作水师经费,四成归郑芝龙分配。”
这是将国家海权与私人利益结合。郑芝龙有了合法收入来源,会更忠于朝廷;朝廷则能控制海上贸易,增加税收。
正月初十,山西传来消息。
海文渊奏报新政推行遇阻。部分士绅表面响应,暗中将田产“典卖”给亲友,实为代持,以逃避税赋。更有甚者,煽动佃农抗租,声称“朝廷要加税,地主不得已”。
“果然如此。”朱由检早有预料。
土地兼并数百年,利益盘根错节,岂会轻易就范?
“传旨海文渊,”他口述旨意,“第一,田产交易需经官府验契,凡‘典卖’价格明显低于市价者,视为规避税赋,田产充公。第二,佃农抗租者,若查实为地主煽动,地主罪加一等;若确因灾荒无力交租,官府可调解,准其缓交。第三,设立‘田产仲裁司’,专司田土纠纷,确保公平。”
顿了顿,他补充“再告诉海文渊,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若遇顽固豪强,可先斩后奏。朕授他尚方宝剑之权。”
“奴才明白。”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京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朱由检在宫中设宴,款待宗室、勋贵、重臣。席间,他特意召见了周遇吉、黄得功——这两名年轻将领刚从蓟镇回京述职。
“蓟镇一行,有何收获?”朱由检问。
周遇吉躬身道“回皇上,末将深感边军不易。蓟镇防线千里,兵力分散,建州骑兵常以小股袭扰,防不胜防。我军若处处设防,则兵力不足;若不设防,则易被突破。”
黄得功补充“但末将也看到希望。满桂将军的山海关守军,与建州交战多年,总结出一套战法以堡垒为支点,以骑兵为机动,以火器为杀伤。建州骑兵虽悍,但惧火炮。若能将神机营的火器与边军的经验结合,必能克制建州。”
朱由检点头“说得好。所以朕要组建新式陆军,不只要火器犀利,更要机动灵活。你二人有何建议?”
周遇吉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