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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细雨润物(4/7)

和哭喊声。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被拖了出来,按跪在地上。围观的百姓远远站着,指指点点,却无人敢靠近。

    “怎么回事?”朱由检问。

    冯百户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卑职方才打听,说是这家米店囤积居奇,被锦衣卫查获。如今辽东战事,粮价飞涨,朝廷严查奸商。”

    囤积居奇……朱由检看着那个被按在地上的掌柜,那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嘴里不住喊着“冤枉”。

    “殿下,要绕道吗?”王承恩在一旁询问。

    朱由检摇了摇头:“不必,等他们处置完。”

    他放下轿帘,靠在轿壁上,心中却无法平静。锦衣卫查囤积居奇,这本是正常执法。但在这个敏感时刻,谁知道其中有没有别的文章?

    约莫一刻钟后,道路畅通。车驾重新启程,经过那家米店时,朱由检瞥见店门已被贴上封条,围观的百姓正在散去,议论纷纷。

    “听说东城好几家米店都被查了……”

    “可不是,粮价涨得这么凶,早该管管了。”

    “管?管得了吗?辽东在打仗,漕运又不畅,粮价能不涨?”

    零碎的议论飘入耳中,朱由检心中了然。萨尔浒战败的影响,正在以各种方式,渗透到这个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回到端本宫时,已是申时。王承恩伺候他更衣、用茶,一边禀报:“殿下,您出宫期间,坤宁宫苏姑姑来过,留下了一盒点心。还有……内官监李典簿派人送来两刀上好的宣纸,说是孝敬殿下读书用的。”

    宣纸?朱由检嘴角微扬。这位李典簿,果然嗅觉灵敏。

    “收下吧,按例回礼。”他吩咐道,“另外,将今日陈先生赠的那包菜种,交给刘婆子,让她在后园辟一小块地,仔细种下。如何种法,陈先生附有说明。”

    “是。”王承恩应下,迟疑片刻,又道,“殿下,今日出宫……可还顺利?”

    朱由检看向他,目光深邃:“顺利。但以后……恐怕不会总是这么顺利了。”

    王承恩似懂非懂,却不敢多问。

    入夜,朱由检坐在书案前,提笔记录今日所见所闻。从京郊的田野,到陈元璞的农庄,再到永定门外的米店……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最后,他写下这样一段话:

    “万历四十六年五月初八,首次出宫。见京郊农田尚安,然城中粮价已涨,民心浮动。遇陈元璞,才堪用,性谨慎,可徐徐图之。归途见锦衣卫查抄米店,囤积居奇为表,朝局博弈为里。细雨润物,当始于微末;狂风折木,常起于青萍。慎之,慎之。”

    写罢,他将纸小心折起,与徐光启的手稿收在一处。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雨,淅淅沥沥,润物无声。

    朱由检吹熄烛火,在黑暗中静坐。他知道,今天只是开始。他播下的种子,需要时间发芽;他编织的网络,需要耐心铺展。

    而在这场细雨中,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第二十六章微澜渐起

    自京郊观稼归来后,端本宫的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朱由检(朱建)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不仅是外界对他的看法,更是他自己内心的某种笃定。

    陈元璞赠送的那包菜种,被刘婆子小心翼翼地种在了后园那方新辟的土地上。按照附来的说明,种子需得先用温水浸过,再以草木灰拌种,播种的深浅、间距都有讲究。朱由检每日早晚都会去看一眼,看着那片黝黑的泥土,想象着种子在地下悄然萌发的样子。

    五月中旬,钱龙锡来进讲时,看似无意地问起:“殿下前日出宫观稼,可有所得?”

    朱由检答道:“受益匪浅。农事之艰,百闻不如一见。陈先生精通实务,所授选种、育秧之法,皆切实可行。本王已命人在宫中试种,以验其效。”

    “如此甚好。”钱龙锡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陈元璞昨日托人送来一信,言及殿下所问的算术难题,他已有所得,待整理成文后便呈上。此人虽不擅交际,于学问上倒是严谨。”

    这在意料之中。朱由检那日确实问了几个关于田亩测量、赋税核算的复杂算题,既是考察陈元璞的能力,也是为未来的经济改革埋下伏笔。

    “有劳先生费心了。”朱由检谢道,转而问起另一事,“近日朝中,可有什么动向?”

    钱龙锡神色微凝,压低声音:“辽东经略熊廷弼已抵达辽阳,正在整顿军务。此人作风强硬,到任后即斩逃将数人,整顿军纪,雷厉风行。朝中对其毁誉参半——有人赞其果决,有人斥其酷烈。”

    熊廷弼……朱由检在心中记下这个信息。这位明末名将确实以强硬著称,但也正因如此,才能在萨尔浒惨败后迅速稳住辽东防线。只是他的性格,注定会树敌无数。

    “此外,”钱龙锡的声音更低了,“司礼监近来颇为活跃。有传闻说,皇上因龙体欠安,已少问政事,许多奏章皆由司礼监秉笔太监代批。”

    司礼监。朱由检心中警铃微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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