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自然需要双方都付出。”
李烬的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需要你提供帮助，圣主。”
“我知道，你拥有寻找符咒的方法，或者……某种能够感应符咒位置的魔法器具。我需要它。”
李烬的声音非常轻，但是他所说的话就像在一个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一样，
在圣主的原本算是平静的心中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圣主雕像眼中的红光几不可察地剧烈闪烁了一下，显示出其内心的震惊。
‘这个人类……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符咒与我之间的感应，以及那个搜寻罗盘的存在，即便是瓦龙和他那些蠢货手下也毫不知情！
他到底还知道多少秘密？’
圣主感到一阵寒意，眼前这个叫李烬的年轻人，
其神秘和深不可测，远远超乎他最初的预估。
原本那个东西，圣主是准备在瓦龙他们出师不利的时候，再给他们，
然后以此彰显自己的神通广大，
但没想到眼前的人类居然知道这个东西。
当然，圣主毕竟是存活了无数岁月的恶魔，他很快压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明白，每个合作者都有其秘密，过度探究并非明智之举，尤其是在自身处于劣势的情况下。
但是，作为曾经叱咤风云的恶魔君主，他绝不会轻易地将筹码全部交出。
“合作，可以。”
圣主那沙哑的声音回荡在黑手帮的会议室之中，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谨慎，
“但是，人类，你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空口无凭的承诺，对我而言毫无价值。”
“你至少要做出一些事情，让我能够相信，你是真心与我合作，而不是在利用完我之后，就像丢弃一件无用的工具那样将我抛弃。”
他顿了顿，强调道：
“毕竟，我现在失去了对黑影军团的掌控，这让我处于一个……相当被动的位置。”
圣主这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念和试探。
毕竟如果这个人类不出现，黑影兵团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李烬闻言，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蹙起。
他知道圣主必然会索要“诚意”，但这确实有点让他犯难。
他现在不可能放了圣主，他也没办法放生主给他自由，也不可能将到手的符咒先交给对方。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最终选择了一种看似坦率，实则依旧空泛的回应：
“我明白你的顾虑，圣主。”
“但很遗憾，我现在无法立刻拿出让你看得见、摸得着的‘诚意’。”
李烬摊了摊手，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坦诚，
“我只能告诉你，我李烬，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寻求合作的。我以我个人的信誉保证。”
他目光直视圣主那猩红的龙眸，语气斩钉截铁，就好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我李某人，说到，就会做到。等我复仇之后，十二符咒，我会一枚不少地还给你。”
“你的自由，你的复活，我也会兑现承诺。这就是我的诚意。”
李烬说这番话时，脸不红，心不跳，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他那精湛的“表演”，甚至骗过了自己内心那一丝利用完就处理掉的真实想法。
圣主那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李烬，仿佛要穿透他的血肉，直视李烬的灵魂核心。
作为存活了数千年、见识过无数阴谋诡诈的古老存在，圣主自有一套观人辨心的法门。
他仔细地感知着李烬说话时的精神波动、气息变化，甚至最细微的情绪涟漪。
片刻之后，圣主雕像眼中的红光恢复了平稳的闪烁。
他惊讶地发现，以他几千年的阅历和经验来判断，眼前这个人类……似乎并没有在说谎？
至少，在说出这番承诺的瞬间，他的意念是“纯粹”的，是“坚定”的。
圣主当然不知道，李烬在说这番话时，内心构建的逻辑是“暂时合作期间的信誉”，而非“最终结局的承诺”。
这个发现，让圣主心中的天平产生了倾斜。
他确实拥有一些强制性的契约卷轴或者灵魂誓言之类的魔法，可以确保合作的可靠性。
但是，那些东西都被他藏在极其隐秘的地方，
以他现在被困在雕像里的状态，根本无法取用。
更何况，如果他此刻提出需要签订灵魂契约之类的要求，
圣主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警惕而独立的人类，
绝对会立刻掉头就走，不会有丝毫犹豫，之前的谈判将彻底崩盘。
圣主内心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