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自己。他不急不躁,不辩解,不反驳,不上书自辩,不请辞谢罪,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看对方还有什么招数。
这份定力,这份从容,这份胸有成竹,李毅不得不佩服。
他不由得想起后世对魏征的评价——大唐第一喷子。这个称号,名副其实。他那张嘴,能把活人说死,能把死人说活。他喷起人来,引经据典,滔滔不绝,逻辑严密,气势如虹,让对手根本无法招架。
可喷归喷,他也有喷的资本。他身正不怕影子斜,行得正坐得直,任你千般诋毁,万般污蔑,我自岿然不动。因为他没有把柄,因为他问心无愧。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你抓不住他任何把柄。
李毅收回目光,心中暗暗庆幸。幸好这样的人,效忠的是李世民。要是换了朱元璋那样的皇帝,坟头草都三尺高了。朱元璋可不管你清不清廉,有没有把柄,只要他看你不顺眼,你就得死。魏征这样的喷子,在他手下活不过三天,连头七都过不了。
可李世民不一样。
李世民能容他,能忍他,甚至能欣赏他。因为他知道,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忠臣。那些只会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人,十个也比不上一个魏征。
这是魏征的幸运,也是大唐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