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挡?”
“你么?!”
忘沧澜惨笑出声。
“你连凝棋法都没有,连执棋境的门槛都摸不到你拿什么去挡天地大劫?!”
他的情绪愈发激动。
体内残存的纯阳真火随着情绪的剧烈波动,再次开始暴走。
可他已经顾不上了。
“我才是这方天地的救世主!”
忘沧澜嘶吼着,声音在整座忘川谷中回荡。
“没有我忘沧澜没有我踏入那传说中的画境你们所有人,都只能等死!!”
这番话说完。
忘沧澜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忘川谷内。
数千妖魔趴在地上,听着这番言语。
皆是面面相觑。
天地大劫?
救世主?
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货不会脑子有问题了吧
陨坑边缘。
姜月初站在那里。
安安静静地听完了忘沧澜这番絮絮叨叨的长篇大论。
从头到尾。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愤怒。
没有反驳。
甚至没有不耐烦。
直到忘沧澜说完最后一个字。
喘息声渐渐平息。
姜月初才终于开口了。
嗓音平淡。
一如既往的漠然。
“你说了这么多。”
“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姜月初缓缓蹲下身。
与坑底那张满是鲜血的面孔平视“你叫什么,你是谁家的首徒,你肩上扛着什么天地大劫。”
“跟我有什么关系?”
忘沧澜面色僵住。
姜月初站起身,居高临下。
“本皇这辈子见过不少自命不凡的废物。”
“你是最有意思的一个。”
“又想杀人,又要别人感恩戴德。”
“杀不了人的时候,还要摆出一副天下苍生皆欠你的嘴脸。”
姜月初微微偏头。
“不觉得很可笑么?”
“”
堂堂玉京楼首徒,东域未来的共主,满心悲壮地宣告天命,换来的竟是区区“可笑”二字。
实在是
“你”
他还想再说什么。
姜月初却已经没耐心听这败犬吠叫。
“行了叽里咕噜说这么多,已是本皇难得的仁慈,现在,该上路了。”
言语落定,杀机毕露。
大黑天法相张开遮天蔽日的羽翼,猩红雾气翻涌,姜月初正欲抬手送这绝世天骄归西。
天际云海骤然翻覆。
深沉如血的红霞毫无征兆地撕裂天幕。
红衣身影悄无声息立在姜月初身侧。
一袭宽大的红袍,没有任何繁复的纹饰,却透着一股与天地同寿的苍茫气息。
连周遭那狂暴无匹的黑雾,都在这道身影出现的刹那,硬生生停滞了流转。
姜月初想也不想。
这种时候现身,难不成还是来帮她的?
她眼底戾气一闪,杀机瞬间暴涨。
原本砸向忘沧澜的拳头,在半空中硬生生折转。
气血如怒龙咆哮,带着崩山断岳、足以碾碎一切的威势,一拳凌厉砸出。
砰。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这一拳,竟是被那老者缓缓抬起的一只手,轻描淡写地单手挡下。
老者的手掌干枯,却仿佛蕴含着一方无尽的天地。
将那狂暴的黑雾与沸腾的气血尽数吞没,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随后,老者缓缓摇头道“本座没有想和你动手的意思”
姜月初皱起眉头。
身形猛然向后掠出数丈,在半空中稳住身形,拉开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啧。
打了小的,便来的老的。
果然是麻烦。
而且看起来这么装逼,能有这般深不可测的修为,轻而易举接下自己全力一击的。
八成应该是纯阳一脉的老东西了。
坑底。
忘沧澜原本已经闭目等死,此刻听到动静,艰难地睁开被鲜血模糊的双眼。
当他看清那道红衣老者的身影时。
“正座”
老者却并未理会忘沧澜。
他只是背负着双手,目光平静如渊地看着不远处的姜月初。
对着姜月初道“其实他说的也没错。”
“纯阳一脉,千万年来立足东域,一直心系天下,以拯救苍生为己任大劫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