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那张清丽绝伦的面容。
忘沧澜喉头涌动。
一股比纯阳反噬更为炙热的东西,在胸腔中翻滚。
是一千三百七十五年来,从未体验过的陌生感觉
“你你赢得了什么”
“若是你堂堂正正不动用那等下三滥的歪门邪道”
忘沧澜咬牙怒道“你怎能赢我”
姜月初停下脚步。
站在陨坑边缘,低头俯视着坑底那具狼狈至极的躯体。
听完这番话。
她面上没有任何波动。
只是嘴唇微启。
吐出两个字。
“傻逼。”
“”
听到这般直白的辱骂,忘沧澜整个人僵住。
一千三百七十五年。
从踏入修途的第一天起。
他便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玉京楼的师长们用最华美的辞藻赞颂他的天资。
东域的同辈们用最恭敬的姿态向他行礼。
甚至连那些道统正座,见了他也要夸上一句“后生可畏”。
从来没有人。
敢对他说出这两个字。
从来没有。
“你”
忘沧澜想要反驳。
可迎上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在对方眼神里,自己从头到尾都不是什么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
那两个字,也并非是在激怒他。
而是对方发自内心的、最为真实的评价。
这种感觉。
比被打败更让他难以接受。
忘沧澜的身躯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那股长久以来支撑着他的无敌信念,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纹。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处境。
因为从未经历过。
他是忘沧澜。
是玉京楼的首徒。
是东域万万人之上的绝世天骄。
他怎么可能输。
身体的剧痛已经变得有些模糊。
可心底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什么”
他的嗓音变得嘶哑“青鸾山那是我耗费数百年的心血,借梦入道是我踏入执棋境的契机”
“我差一步只差一步!”
忘沧澜猛地抬起头,满脸是血,瞳孔中映着那道玄色身影。
“你这蠢物你以为你在对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