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便是妖族称王称霸的地界。
其实这么多年下来,并非没有头铁的人族修士。
几乎每隔个十年八载,总会有那么几个自命不凡的人,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拔出手中兵刃,叫嚣着人族不可辱的豪言壮语,对着高高在上的妖魔斩去。
但下场往往只有一个。
死的不能再死。
连同身后的宗门家族,一并被连根拔起。
对于人族的这般行径,妖魔们并不觉得恼怒,反而觉得有趣。
权当是漫长枯燥的寿元中,一点解乏的乐子。
可眼下。
真当这么一个活生生的异类出现在眼前能让让堂堂登楼圆满的玦尘妖皇如此凄惨。
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妖魔,终于感到了一丝胆寒。
伴随着少女的嗓音落下。
在场无论是妖魔还是修士,皆是不敢轻举妄动。
人族修士们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波及。
妖魔们更是如临大敌,只觉得被一股前莫名的压力。
就在这诡异的死寂中。
坑底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声响。
玦尘妖皇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那张原本高傲的鹿脸上,此刻布满污血,半截断角显得尤为狰狞。
“你们这些年,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玦尘妖皇面无表情吐出一口血沫,森寒的声音在院中回荡“左右不过是一个人族,难不成在咱们泑山大脉这块地界,还能被人族如此嚣张欺负了去?”
此话一出。
满院的妖魔如梦初醒。
是啊。
这少女就算再强,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机,清清楚楚,绝对没有踏入执棋境。
只要不是执棋。
登楼境再强,也不过是个登楼罢了。
在场数百头大妖,还有好几尊登楼境的妖皇坐镇。
蚁多尚能咬死象。
何况他们是称霸泑山大脉的巨妖。
又有何惧。
群妖眼中的惊惧逐渐褪去。
一尊体型庞大的熊妖猛地踏前一步,发出震天咆哮,周身妖气如狼烟般滚滚升腾。
“妖皇说得对,区区一个人族,也敢在咱们头上拉屎,生撕了她,今晚的喜宴加道硬菜。”
数百头大妖齐齐怒吼,声震云霄。
滚滚黑气弥漫夜空。
躲在角落里的人族修士们吓得面色惨白,马德望更是瘫软在地,嘴里喃喃自语,彻底绝望。
姜月初神色未变。
她微微扬起下巴,看着眼前这群蠢蠢欲动的妖魔。
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漫天妖气。
“来。”
平淡的一个字。
却如同火星落入滚油。
熊妖率先发难。
庞大的身躯宛如一座移动的肉山,裹挟着狂风直扑姜月初。
气浪翻滚。
下一秒。
熊妖眼中却是闪过错愕。
只因自己引以为傲的恐怖蛮力,竟是被少女单手接下。
整个手臂更是动弹不得。
浑厚的力道让这头泑山大脉的妖皇感到迷茫。
这怎么可能?!
它可是熊妖啊!
哪怕登楼之后未曾再打磨过肉身,转头专注元神可与生俱来的强横妖躯,根本不是人族这般弱小的身躯能够抵挡的!
还没来得及想究竟是为何。
姜月初手臂发力,直接将这头熊妖抡了起来。
重重砸向冲在最前方的妖群。
其实熊妖并没有装逼它的肉身确实有自傲的资本。
仅仅是肉山砸落。
十几头躲闪不及的妖王瞬间被砸碎。
残肢断臂伴随着血雨四下飞溅。
伴随着血雨四下飞溅。
黑雾骤起。
滚滚黑雾宛如决堤之水,自那道修长的玄衣身躯中爆发而出,瞬间淹没了半个庭院。
雾气中。
凄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姜月初身形微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直接撞入妖群之中。
所过之处,红芒如刀。
杀戮,呈现出一种极其蛮横的碾压态势。
几尊妖皇终于反应过来。
纷纷展露真身,朝着姜月初怒啸而去。
可姜月初的举动,却大大出乎了所有大妖的预料。
面对几尊妖皇的联手杀局。
她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化作一道折线,竟是硬生生避开了几尊妖皇的攻伐中心。
转头扎向了已经开始四散奔逃的寻常妖王和小妖。
擒贼先擒王,那是实力并不能碾压时的无奈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