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排在人龙中，沉默地向前移动。她能清晰地听到前方传来的声音。
“金系中品灵根！不错，站到通过区去！”负责记录的青岚宗弟子高声宣布，语气带着一丝赞许。一个锦衣少年昂起头，在周围羡慕的目光中，得意地走向一旁。
“水火双系灵根，品相下等……不合格。”弟子声音平淡。一个少女脸色瞬间惨白，哇的一声哭出来，被同伴搀扶着离开。
希望与绝望在这里赤裸裸地交替上演。
杂役院的女孩们挤在一起，春杏紧张地绞着手指，嘴唇咬得发白。小禾更是紧紧靠着云舒，身体微微发抖。
终于，轮到了她们。
春杏第一个上前，颤抖着将手按在冰凉的测试石碑上。石碑表面泛起一阵微弱而混杂的土黄色光芒，其中还夹杂着几丝几乎看不见的其他颜色。
“五行混杂，土系略强，下下品。不合格。”弟子甚至没有抬头，机械地宣布。
春杏的脸一下子垮了，血色尽褪，她张了张嘴，似乎想争辩什么，但在弟子冷漠的目光下，最终只是失魂落魄地退到一边，眼神空洞。
接着是其他几个杂役女孩，结果毫无意外。
“杂灵根，劣等。不合格。”
“无灵根。不合格。”
“微弱木灵根，下下品。不合格。”
每一个“不合格”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剩下女孩们的心上。她们的脸上早已没了出发时的希冀，只剩下麻木的绝望。王嬷嬷刻薄的话语似乎又在耳边响起，原来那不只是嘲讽，而是冰冷的现实。
小禾快要哭出来了，云舒轻轻推了她一把。“去吧，试试。”
小禾颤抖着走上前，闭着眼，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将手按在石碑上。石碑毫无反应，片刻后，才极其勉强地泛起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浑浊的微光。
“几无灵根，劣等至极。不合格。”弟子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小禾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踉跄着跑回云舒身边，将脸埋在她胳膊上，肩膀剧烈地抽动。完了，一切都完了，还是要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杂役院，洗一辈子衣服，挨一辈子骂。
云舒的心也沉了下去。现实比想象的更残酷。
她深吸一口气，在一片或同情或漠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走上前。她是杂役院这批人里最后一个了。
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带着看戏的意味。尤其是之前那些嘲讽过她的镇上少年，以及不远处的春杏，眼中几乎带着一种恶毒的期待，期待她摔得更惨。
云舒面无表情，将手轻轻放在石碑上。
石碑先是沉寂了片刻，随即，表面开始泛起光芒。但那光芒极其黯淡，颜色混杂不堪，赤、黄、绿、蓝、褐……五种颜色微弱地交织在一起，如同打翻的调色盘，浑浊而平庸。
“嗤——”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果然是杂役院的货色，五行废灵根，最垃圾的资质！”
“我就说嘛，浪费时间的……”
“快下来吧，别挡着后面的人！”
负责记录的弟子皱了皱眉，看都没看她，直接开口：“五行杂灵根，下下品。不合……”
就在他“格”字即将出口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测试石碑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狠狠冲击了一下，整个碑体猛地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原本黯淡混杂的五色光芒骤然变得极度不稳定，疯狂地闪烁、扭曲！
而在那混乱的光芒中央，测试石碑顶端，一颗原本毫不起眼的、用于辅助测试精神力强度的透明晶球，却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无比的纯白光芒！那光芒如此纯粹，如此耀眼，甚至瞬间压过了周围其他测试碑上的灵根光华，将云舒苍白的脸映照得一片雪亮！
“嗯？”高台之上，一位一直闭目养神、身着深青色长老服饰的老者，猛地睁开了眼睛，目光如电，瞬间落在云舒身上和那颗璀璨的晶球上！
负责记录的弟子嘴巴还保持着“格”的口型，整个人却僵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异常耀眼的晶球，又看看石碑上依旧混乱不堪的灵根光芒，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判定。
周围所有的嗤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那耀眼的白光持续了数息，才缓缓黯淡下去。测试石碑上的混杂光芒也恢复了之前的黯淡，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广场上一片诡异的寂静。
云舒缓缓收回手，掌心冰凉。她不知道那白光意味着什么，但她看到了那位长老锐利的目光。
记录弟子回过神来，有些无措地看向高台上的长老。
青衣长老目光在云舒身上停留片刻，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