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不能让皇宫变成屠宰场。”
朱雄英嘴角抽搐。
这哪是选妃?
这是大明版的“三国演义”啊。
还没进门,各方势力就已经在磨刀霍霍。
“所以到底是谁?”朱雄英没了耐心“别告诉孤,老头子最后抓阄了。”
朱允熥和江都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显然,这是绝密。
“哟!这不是咱们的新郎官嘛!”
一股浓烈的烧刀子味儿混着脂粉气飘过来。
李景隆提着半坛酒,一身带血的战甲没脱,手里却摇着把不知哪来的折扇。
这大冷天,也不怕扇掉牙。
他那双桃花眼因为喝了酒,亮得像只成了精的狐狸。
“表哥。”朱雄英看着这货“还没醉死?”
“哪能啊!”
李景隆把折扇一合,凑过来一脸贱笑
“臣刚去给那些‘宝贝’战俘安排住宿,顺便听了一耳朵,听说陛下把鞋都跑丢了?”
他神神秘秘地挤挤眼“殿下是不是在愁那新娘子是谁?”
朱雄英挑眉“你知道?”
“臣哪能知道,这是最高机密。”
李景隆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带着几分醉意和精明
“不过臣敢跟殿下打个赌。”
“绝不是徐家,也不是常家。”
“刚才吃饭的时候,我看四爷和舅爷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李景隆摇着扇子,指了指天
“殿下,您现在是什么人?那是手握兵权、腰缠万贯、能把鬼力赤当狗养的杀神!”
“皇上要是再给您配个勋贵豪门当媳妇,这大明的天,还不得让您捅个窟窿?”
“所以啊……”
李景隆嘿嘿一笑,指了指刚才大诰行者离开的方向
“这新娘子,搞不好……是个能让您把刀收起来的主儿。”
说完,这货看见朱雄英的手按在刀柄上,脸色一变。
“哎呀!王简大人!等等我!我可是带回来了好东西,咱们去聊聊书法!”
李景隆脚底抹油,滋溜一下钻进人群不见。
“这混账……”
朱雄英松开刀柄,但李景隆的话却像一道闪电。
不是徐家。
不是常家。
能让自己这把“杀人刀”收起来,能平衡这满朝文武的恐惧。
朱雄英转过身,目光落在刚才王简站过的地方。
那里空空荡荡,只剩下几滴张三磕头留下的血迹。
那个为了“道”可以不要命的王简。
那个在文官和勋贵之外,立起第三座碑的王简。
“老头子……”
朱雄英喃喃自语,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丝佩服的笑意。
“你这是给孤找了个媳妇,还是找了个‘活菩萨’来镇宅啊?”
王简的女儿。
如果真是她。
朱雄英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眼中的杀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期待。
“有点意思。”
他迈步走向东宫。
“行。”
“老头子,既然局你布好了。”
“那孤倒要看看,这位能让全朝文武都闭嘴的奇女子,到底接不接得住孤这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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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春和殿偏院。
这里本该是金陵城最富贵、最安逸的所在,是储君妃嫔们赏花弄月的地方。
可今夜,这里没有丝竹声,没有熏香气。
只有一股浓烈得呛鼻的草药味,混杂着硫磺、烈酒和某种焦糊的味道,随着夜风,盘旋在精致的雕花窗棂之间。
“咳咳……”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响起。
二小姐王晴缩在墙角,小脸被烟熏得像只花猫。
她手里抓着把蒲扇,正对着一只咕嘟咕嘟冒泡的红泥小炉拼命扇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