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欢呼,没有回应。
那是极致震撼带来的思维空白。
赵二这个老兵,手里还举着那把锈刀,刀尖上的雨珠一颗颗掉在地上。
他张大嘴巴,想喊,却发现嗓子里像堵了块棉花。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独苗儿子。
那小子还抱着断刀在那儿傻乐。
“赢了?”
“太孙没死……咱们也不用去填沟了?”
赵二浑身不住地哆嗦风里的枯叶,他猝然一巴掌抽在儿子脸上。
“啪!”
儿子被打傻了。
赵二却在这大雨里放声大哭。
“赢了!真的赢了!”
“太孙抓了三万个长工回来!咱家的田有人种了,路有人修了!老子的腿没白断!”
这一哭,像是点着这满城积攒的火药。
“万岁!!!”
一个年轻的监生跳起来,嗓子瞬间喊裂了,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也不管,就那么嘶吼着。
“万岁!万岁!!万岁!!!”
百姓们在泥地里互相拥抱,刚才还是送丧的白绸,被沈荣这个胖子一把扯碎,满脸泪花地挥舞着。
“全城流水席!沈家请了!!”
“太孙贤明!大明万胜!!”
这股子声浪顺着御道,撞进金陵城的每一条胡同。
那些本打算关门歇业、准备逃命的铺子,老板一脚踹开门。
“伙计!把库里压箱底的红布都拽出来!挂上!满城都给老子红起来!”
“今天不卖货,路过的只要喊一声‘太孙万岁’,老子送他三碗好酒!”
在百姓眼里,朱雄英已经不是什么皇太孙了。
他是把这个国家从悬崖边拽回来的神。
他免了税,修了路,现在还把那帮吃人的鞑子变成了大明的劳力。
这种爽感,比任何圣贤书上的仁政都要来得直接,来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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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贤楼,三楼。
孔空看着指缝里渗出的血,听着外面那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原本温热的茶,已经凉透了。
他那张清澈如孩童的脸上,此时全是狰狞和疯狂。
“好一个朱雄英……”
“拿两个叔叔当饵,拿整座北平当赌注。”
“最后,拿一万个长工,换了这一城的民心。”
孔空手心发力,把剩下的茶碗捏成了粉末。
他知道,自此以后,他说的那套“圣人言”,在这些刚吃上肉、拿回命的百姓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爷,锦衣卫把后巷堵了……”黑袍人缩在角落,抖得跟鹌鹑一样。
孔空看了一眼窗外那映红天的火把。
“走。”
他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衣襟,从后窗一跃而下,消失在黑暗的阴沟里。
宛如一道见不得光的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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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门城楼上。
朱元璋坐回了椅子,手里摩挲着那份沾了血的战报。
“跑了几个?”
王景弘跪在脚边“内务府查到聚贤楼那边有暗道……白虎没抓着那个领头的。”
朱元璋冷笑一声,眼皮抬都不抬。
“跑?能跑哪儿去?”
“大孙把这大明拧成了一根绳,这绳子就在朕手里。”
老皇帝站起身,看着远方被灯火点燃的黑夜,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大明盛世雏形。
“封锁九门。给白虎说,就算把地皮铲三尺,也给朕把这些老鼠掏出来。”
朱元璋转过头,眼里全是对孙子的骄傲。
“传旨,礼部准备最高规格。”
“朕,要在这午门,亲迎大明未来的主子。”
“朕要让他看看,这金陵城的民心,到底能烧出多大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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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北境之外,大队铁骑正踏碎雪水。
朱雄英骑在马上,身后是一万个拖着铁链、满脸死灰的俘虏。
他回头看一眼南方。
那里的天,真的红了。
“九江啊。”
“臣在。”
“回去之后,你说老头子会不会笑到牙齿都掉下来啊。”
朱雄英紧了紧缰绳,唇边浮现出几分笑意。
“这江山的红火,需以命和银子,一同铺就。”
李景隆那副桃花眼,已经笑的眯起了
“皇爷肯定是这个时候准备着大势准备迎接着殿下的回来。”
朱雄英却是突然苦眉愁脸
“你不当家不知道,缺钱啊!”
“午门那些银子不能动啊。”
朱雄英却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