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死!”
陆仁掌心玄冰与逆火交织,凝成半冰半火的利刃,玄冰逆火刃带着凛冽杀机,狠狠斩落。
赵烈瞳孔骤缩,虚弱之下连躲闪的力气都无,只能眼睁睁看着刃光落下,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溅在黑石之上,染红了满地沙尘,尸身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陆仁收了玄冰逆火刃,踉跄着后退半步,抬手抹去唇角溅到的血渍,长长松了口气,后背已然惊出一身冷汗,暗自警醒:修士藏龙卧虎,纵是同阶,也可能藏有底牌,日后行事,万万不可轻敌。
他心念一动,神念探入骨环,感知到那缕微弱却坚韧的赤魑魂丝,心中稍安——兽魂本就不死不灭,只是此番耗损过巨,恢复尚需时日,倒无需太过担忧。
陆仁弯腰捡起郝谦与赵烈掉落的储物袋,同时将那玉印灵器一并收下。
神念一扫储物袋,将其收入骨环,里面除了灵石丹药,还有郝谦那张怪异图纸与赵烈残留的阵盘碎片。他不再多留,转身化作一道遁光,掠过黑风谷口,消失在茫茫天际,只留下谷中满地狼藉与血腥,在阴风中渐渐消散。
陆仁遁离黑风谷,一路往东疾飞,直至寻得一处隐蔽山涧,才敛了遁光落下。
山涧两侧崖壁陡峭,草木葱郁,灵泉潺潺流淌,倒是处绝佳的隐匿之地。
他抬手布下两层禁制,隔绝外界探查,随盘膝坐于青石之上,指尖一翻,先将郝谦与赵烈的储物袋取了出来。
神念探入郝谦的储物袋,里面除却数百枚上品灵石、几瓶疗伤丹药,便是那张他一路好奇的怪异图纸。
陆仁将图纸展开,铺于膝头,指尖轻抚纸面,只觉材质冰凉坚硬,非纸非帛,竟是以深海玄鲛皮所制,防水防火,寻常法器都难以损毁。
图纸之上,纹路纵横交错,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与黑线,起初看似杂乱无章,陆仁凝神细看半晌,瞳孔骤然一缩——那些黑线竟是东墟大陆的山川脉络,红点则是各大宗门驻地、灵脉节点,甚至连几国皇室的隐秘宝库位置,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更惊人的是,图纸边角处还以小字标注着各灵脉的灵力浓度、宗门的布防弱点、修士的大致数量,甚至连陵国皇室迁都煌国的隐秘路线,都赫然在列。这哪里是什么寻常舆图,分明是东墟大陆的灵脉宗门总纲图!
陆仁心头剧震,难怪郝谦一路走走停停,在图纸上反复标注,想来是在补充最新的布防讯息,献给西渊大陆做投名状。
他再探入赵烈的储物袋,里面灵石丹药更多,还有半块碎裂的阵盘,以及一封用油纸密封的信笺。拆开信笺,字迹潦草,语气急切,竟是西渊修士写给赵烈的密信,内容字字诛心。
信中言明,西渊大陆早已觊觎东墟灵脉百年,此番入侵早有预谋,目的就是为了消耗东墟修士力量,让各大宗门元气大伤;而赵烈、郝谦之流,不过是西渊安插在东墟的棋子之一,像他们这样通敌的修士,在东墟各国还有不少,皆是以西渊宗门许诺的好处为诱,暗中收集东墟情报。
信末还特意叮嘱,让赵烈尽快集齐东墟西南区域的灵脉布防图,待大军压境时里应外合,事成之后,便许他西渊大宗的外门长老之位,赐高阶炼体奇材。
陆仁看完密信,指尖猛地攥紧,信笺瞬间被灵力捏碎,化作飞灰飘散。眸底寒光暴涨,心中怒意翻涌——西渊好深的算计!
内奸潜伏,里应外合,这般手段,远比正面厮杀更为阴狠。
阎苍、沈抱剑两位故友陨于苏夜之手,想来也与这些内奸的情报泄露脱不了干系,否则西渊修士怎会精准截杀两位混沌后期强者。
他收起储物袋,指尖摩挲着骨环,神念探入其中,感知着那缕微弱的赤魑魂丝,魂丝虽淡,却依旧坚韧,正缓慢吸收骨环内的灵力滋养,假以时日,定能重塑兽魂真身。
陆仁起身立于山涧旁,望着东方天际,眉头紧锁。西渊阴谋昭然若揭,东墟大陆危在旦夕,他虽只想潜心修炼,冲击极丹,可乱世之中,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西渊修士嗜杀成性,若东墟覆灭,他纵使修为再高,也难逃追杀。
更何况,两位故友之仇未报,苏夜那贼子还在东墟大地肆虐,赵烈郝谦之流的内奸更是数不胜数,他岂能真的置身事外?
灵泉潺潺,山风拂过,玄袍猎猎作响。陆仁沉默半晌,眸底渐渐凝起决绝,心中已有定论:先寻一处安稳之地,炼化赵烈储物袋中的资源,待赤魑魂丝恢复,再做打算。无论是为报故友之仇,还是为自保,这西渊之祸,他都避无可避。
思忖既定,陆仁不再迟疑,抬手撤去禁制,周身月白遁光亮起,身形如一道流星,直奔北面而去。
比起赵烈郝谦通敌西渊的阴谋,陆仁心头更在意的,是赵烈临终祭出的那件灵器。
他掌心摩挲着骨环,脑海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