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火乌透体而出,双翼交叠,化作一轮烈日光盾。
“轰!!!”
冰火刃斩在光盾,发出一声怪啸——像万鲸同哭,又似火山在海底喷发。光盾被劈得向内凹陷,火乌哀鸣,羽翼寸寸冻结,又被火髓从内部灼穿;盾面炸开无数碎光,碎光里混着冰屑与火雨,倒卷而回。
火袍后期胸口如遭山撞,身形倒射三丈,“砰”地撞在阵壁,背后雷火被他自身血雾浇灭。他低头——
左肩至右肋,一道伤口深可见骨,边缘焦黑,中间却凝着幽蓝冰晶;冰晶里,火髓仍在灼烧脏腑。他一张口,鲜血混着细碎冰渣,“哇”地喷在阵纹,阵纹被血一激,光芒反而更盛,像嗜血的兽。
“你……!”
他怒目圆睁,才吐一字,陆仁已不在原地。
……
“围杀!”
剩余三名后期同时爆喝。
西面,紫金重甲修士金锣完全亮出,一锣震空,铜纹化作百丈金浪,浪头凝成实质巨鲨,獠牙森森;南面,青灯夷国供奉五指一抛,灯焰化作幽蓝火鸦,鸦群“呱呱”怪叫,羽翼拖出磷火长尾;北面,紫袍太监指尖玉印倒转,螭吻跃然而出,龙身无鳞,却覆满符钉,张口吐出一挂黑水——水内怨魂哀嚎,似万鬼齐哭。
三方向,三杀招,封死天地人三界。
陆仁身形却在三人合围前一瞬,再次消失。
风雷月影遁·第三重!
留影被金浪撕碎;真身已闪至南面火鸦群下,掌心一翻——
“潮刃。”
月白潮汐凭空涌现,浪尖逆卷,化作千柄半月水刃;水刃边缘,幽绿毒火贴附,像给每柄刀都淬了冥界之毒。刃群逆冲而上,与火鸦对撞——
“嗤啦啦——”
水火本相克,此刻却像两群疯兽互相撕咬;毒火借水势,火鸦被刃群绞成碎焰,碎焰未及散落,又被毒火腐蚀成青烟。青烟里,南面朝奉胸口一闷,身形被反噬震得倒退半步;半步未落,陆仁已贴至他面前,指尖再点——
“玄岩刃。”
土黄晕彩自月纹渗出,凝成一枚尺许岩梭,梭体布满螺旋雷纹;雷纹一闪,岩梭以穿云之势,直刺对方丹田。朝奉再退,青灯急转,灯焰凝成火盾——
“砰!”
岩梭炸裂,火盾被震得凹陷,岩屑与火雨四散;朝奉喉头一甜,血腥味涌至舌根,却被他强行咽下。他抬眼,却见陆仁又一次消失。
北面,黑水螭吻已扑至陆仁原来位置,龙口怒张,却只咬住一道被月影拉长的残痕;残痕碎裂,螭吻扑空,黑水倒卷,将阵壁腐蚀出“嗤嗤”白烟。
“废物!”紫袍太监尖声怒叱,玉印再翻,黑水化作千百黑蛇,四下乱窜,寻找目标。
陆仁真身却已闪至西面——
紫金重甲修士金锣再震,铜纹巨鲨掉头,獠牙直奔他后心。陆仁不躲不闪,左手掌心一翻,一轮幽绿月纹浮现——
“毒月。”
月纹脱掌,化作一轮丈许圆月,月面布满妖绿符文;圆月贴地疾飞,与巨鲨对撞——
“噗——”
一声闷响,巨鲨獠牙被毒月强行腐蚀,铜纹化作青烟;毒月余势未衰,逆浪而上,重重轰在紫金甲胸口。甲面饕餮浮雕被毒月一照,双目血光瞬间熄灭,反被幽绿符文填满;重甲修士胸口如遭万斤巨锤,身形倒飞,撞得阵壁“当”一声金铁巨响,喉咙里“咯咯”两声,一股黑血从鼻窍喷出,染得铜纹都发了绿。
转瞬之间,四名后期,两人重伤!
……
“锁灵·四极,起阵!”
外围,四十余名初中期修士同时怒喝。
声音未落,早已蓄势待发的灵力,如四十余道颜色各异的狼烟,冲天而起——
青、赤、黄、白、黑……
灵烟交汇,化作四道巨大锁链,自东南西北四面垂落;锁链尽头,凝成一只赤红阵盘,阵盘中央,雷火交织,凝出一尊模糊法相——
三头六臂,执叉、执剑、执铃、执镜、执绳、执塔——
正是“东墟诛魔法相”!
法相六臂齐动,雷火凝成实质,化作一方赤红囚笼,自天穹镇压而下;囚笼未至,阵内空气已被压成铁板,陆仁身形微微一沉,脚下虚空竟被踩出蛛网裂痕。
“冥鲸。”
他低喝一声,指背在骨环上狠狠一刮——
“叮!”
黑红鲸影透体而出,七丈躯壳月白如玉,九星斑纹同时亮起;鲸口怒张,发出一声低沉鲸歌,歌浪化作银黑潮汐,逆卷而上,与赤红囚笼轰然对撞——
“轰隆隆——”
潮汐被压得凹陷,囚笼亦被顶得停滞半空;两者交界处,雷火与冰火风土四溅,像万刃互斩,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哀鸣。鲸影腹部,冰蓝、赤红、漆黑三团魂息同时亮起,化作三道锁链,缠绕鲸腹,替主人分担重压。
然而,法相六臂再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