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皇!”
王珂抬头,眼底绝望瞬间化作狂喜,声音被火云包裹,传出闷雷般的回响,“老祖——!”
虚影大手五指收拢,火云内雷光游走,扑来的野兽、荒兽,触及火云边缘,便被烧成虚无,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
地面,裂山魔猿怒吼着捶打胸膛,却被大手小指轻轻一弹——
“噗!”
魔猿丈许身躯,瞬间炸成血雾,连晶核都未留下。
陆仁停在百丈外一块凸起岩壁,瞳孔骤缩——
那只大手散发出的威压,如山如海,像一轮真正的烈日降临,月池水面被压得骤降三寸,黑红鲸影发出不安低鸣。
他呼吸停滞一瞬,指背在骨环上轻刮,月纹暗伏,身形紧贴岩壁阴影,连心跳都强行压缓。
“……极丹。”
陆仁在心底低语,声音被威压碾得沙哑,“焱皇……竟亲自降临。”
虚影大手并未停留,五指收拢后,化作一道赤金长虹,贯穿天穹,朝北而去。
长虹所过之处,兽潮被强行分开,像红海被摩西杖劈开,露出一条真空通道。
王珂被握在掌心,身影渐远,声音却遥遥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狂笑:“陆仁——!活着出来,再与我算帐!”
笑声散在风里,赤金长虹消失在天际。
……
陆仁收回目光,掌心已满是冷汗。
“走。”
他低喝,身形刚欲掠起,脚下岩壁却“咔嚓”一声,被兽潮踏碎——
“嗷——!”
头顶,三头裂风雷雕同时俯冲,雷羽被光晕点燃,化作火鸟,喙如弯钩,直啄头颅;左侧,七头赤风狐跃上岩石,狐尾如风刃,拖出淡金轨迹;右侧,地面炸裂,两条岩骨巨蜈破土而出,口器喷吐酸雾;甚至脚下,也传来“沙沙”声——
无数噬金蚁,顺着鞋底爬上脚背,颚齿开合,金属摩擦声令人牙酸。
月白光球瞬间撑起,却被雷雕利喙“噗”地啄裂;幽绿月纹顺脚踝爬升,将噬金蚁震成齑粉,却挡不住后续潮水;黑红鲸影自背后昂首,发出一声低沉鲸歌,潮汐化作环身水刃,将扑来的狐尾、蜈颚同时斩断——
血雨喷洒,却立刻被后续兽潮踏成泥泞。
陆仁眼底两轮小月缓缓旋转,月尖相对,锋芒尽敛——
“不能停。”
他脚尖一点,月影遁·第三重!
留影留在岩壁,瞬间被雷火与酸雾撕碎;真身已掠至十丈外一棵断木顶端。
尚未站稳,断木便被裂地犀撞成碎片;他借木屑飞溅之势,再次跃起,身形如幽磷鬼火,在兽潮缝隙间不断闪挪。
每一次落脚,都只有一息;每一次腾挪,都伴随血痕——
左臂被雷雕翼梢划开,皮肉翻卷;后背被岩狼爪牙撕去一块,骨膜裸露;右腿被酸雾溅到,裤管瞬间蚀穿,皮肤冒出细小气泡。
月池水面,降至两成;骨环内侧,夜阕声音低哑:“再往前三十里,有裂谷,可借地势甩开空中飞兽。”
陆仁低喘,唇角血迹未干,却勾起一抹冷笑:“……借地势,也要先活下去。”
他反手扣住三只寒玉瓶,指尖捏碎——
赤星养魂丹、回灵丹、沉元剑丹,同时入口!
药力化作滚烫潮水,沿经脉狂涌,月池水面瞬间抬升五成;黑红鲸影发出一声高亢鲸歌,鳞甲边缘卷起冰、火、风三重浪纹,强行将扑来的兽潮震退三丈。
借三丈空隙,陆仁身形化作幽绿闪电,直朝西北裂谷掠去——
身后,兽潮如雷,滚滚追随;天空,飞兽遮日,尖啸刺骨;地下,掘土声“沙沙”不绝,像无数细小牙齿,在黑暗里磨牙霍霍。
幽绿月影,贴着山脊滑过,所过之处,草木成灰,岩石被雷火熏成赤红。
陆仁耳畔,只剩心跳与兽吼交织——
幽绿月影已淡成一层薄雾,贴在岩壁之上,随时会散。
陆仁的靴底磨得焦黑,每掠一次,便在石面留下一道血痕——他的血,也是精血。
风雷月影遁第四重·月影血遁,他连续施展了七次,鲸齿叩得发钝,月池只剩薄薄一层银泥;第七次落地时,他双膝一软,几乎跪倒。
“再遁一次……先死的是我。”
喉头腥甜,视野开始发黑。
丹药袋一个已空另一个也所剩无几,两粒“赤星养魂丹”在舌尖滚成苦渣,却填不满丹田的裂缝。
身后,兽潮的嘶吼仍如潮声,一浪高过一浪;天空雷雕火羽遮日,投下翻滚的阴影。
陆仁扯起嘴角,自嘲一笑:“真要埋骨于此?”念头尚未落下,前方山壁忽地断开,一条裂谷如巨斧劈出,幽暗深处,竟有微弱黑光闪烁。
那光并不明亮,却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把周遭淡金光晕强行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