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光幕大门立于平台尽头,高十丈,澄金底色,裂痕内暗红符纹游走,每一次闪烁,都伴随“噗”的一声低响——
仿佛某位极丹老魔,在黑暗里缓慢捏爆一颗心脏。
陆仁分出一缕玄觉,小心靠近——
符纹像嗅到血腥的鲨群,瞬间扑上,将那缕玄觉撕成光屑,反向卷入裂痕,成为养料。
他眉心微蹙,指背在骨环上轻叩,夜阕声音低低传来:“极丹手笔,非力可取。”
王珂同样以火息试探——
赤金火脉刚触及门缝,便被暗红符纹一口吞尽,断剑虚影在丹田发出一声痛苦嘶鸣,震得他胸口发闷。
“……厉害。”
他低咳,指腹抹去唇角新渗出的血迹,目光却更亮,“莫非,需极丹境界才能开启?”
陆仁沉默片刻,忽然翻转掌心——
一只巴掌大的玉牌,自储物袋浮现。
玉牌通体墨青,边缘布满细小裂痕,中央却嵌着一轮缺月浮雕,浮雕纹路,与光幕裂痕内的暗红符纹——
一模一样。
王珂瞳孔骤缩,火袍下摆无风自动:“你……何时所得?”
陆仁指腹抚过缺月浮雕,声音低缓:“半混沌境界时,海底遗府。当时不解,如今方知——”
他抬眼,月白光球照出王珂眼底一闪而逝的贪婪,“或许是钥匙,也或许是催命符。”
王珂指尖在断剑剑柄轻轻摩挲,火脉与心跳同频,像两头被锁链拴住的凶兽。
“陆道友既有所得,何不尝试?”
他声音低哑,却带着火毒炙烤的焦躁,“王某断剑,亦可助一臂之力。”
陆仁眼底掠过一丝冷哂——
断剑灵器威力惊人,却每用一次,王珂必陷虚弱;此刻让对方先动手,等于把后背卖给火鸦。
“王道友灵器威能,陆某佩服。”
他声音平稳,却字字带刺,“只是破解禁制,需对符纹同频微调,断剑之威……恐过刚易折。”
王珂火息一滞,指腹在剑柄攥得发白——
陆仁所言,正是他最怕的破绽。
两人目光再次相撞——
火息与月芒,在光幕前十丈,无声交击,空气被灼出细小裂痕,却谁也不愿先退一步。
片刻后,陆仁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只剩气音:“我有一法,可试。但需三粒‘赤髓回元丹’,以补灵力亏空。”
赤髓回元丹——煌国皇室秘炼,每一粒皆能瞬间补满混沌中期灵力,价值堪比一件高阶法器。
王珂眼角朱砂痣狠狠一跳,火袍下摆被夜风灌满,像一面才升起便被狂风撕扯的旗。
“……好。”
他终究咬牙,掌心一翻,三只寒玉瓶浮现,瓶身赤焰纹流转,像三团被囚禁的火,“你先动手,丹药随后。”
陆仁接过玉瓶,指腹在瓶口轻抚,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成交。”
光幕大门前,幽绿月纹与赤金火息,同时黯淡下去。
黑暗里,只剩暗红符纹,仍在缓缓游走——
像替即将到来的交易,提前点燃的引信。
玉牌脱手的瞬间,像一尾墨青色的鱼跃入澄金光幕——
叮——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极轻极细的裂帛。光幕表面暗红符纹骤然静止,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掐住脖子,裂痕内游走的符纹齐齐转向,对着缺月浮雕俯首。下一息,整片光幕色泽急坠,由澄金褪为暗灰,像落日沉入云海,门户无声洞开。
幽冷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铁与血在潮水里腌过数年的腥甜。
陆仁并指如剑,指背在骨环上轻刮——鲸齿低叩,月纹亮起,身影化作一道幽绿闪电,率先没入暗门;王珂紧随其后,火袍猎猎,掌心赤金火脉暗伏,像一头敛翅的火鸦,随时准备啄目。
……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狭长甬道,而是一座圆形法坛。
法坛直径三十丈,通体玄铁浇铸,表面布满岁月侵蚀的蜂窝凹坑,像被万兽啃噬过的巨骨。穹顶漆黑,低垂至十丈,压得人心口发闷;四壁无窗,唯有幽蓝磷火漂浮,火光映出铁面上尚未干涸的暗红痕迹——那是多年前裂天兕坐化时,兽血渗入金属的残印。
法坛中央,一座小型山脉虚影静静悬浮——正是万兽山全貌:群峰如刃,沟壑似渊,每一道山脊都泛着淡金光泽,像被巨兽脉络点亮。虚影上空,四样东西呈“十”字排列,被无形之力托举,缓缓旋转——
最上方,一颗拳头大的丹丸,通体赤金,表面却缠绕漆黑裂纹,裂纹内雷光游走,像一轮被囚禁的烈日——裂天兕妖丹!
其下左侧,一根七寸独角,通体灰白,角身布满螺旋风纹,角尖却凝着一点猩红——裂天兕“破空角”。
右侧,一片巴掌大的鳞甲,色如乌金,边缘锋锐,鳞面倒映出幽蓝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