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王珂露出惊愕神色,随后低笑,笑意里却翻涌杀机,“他以为,一座冰宫就能护得住?”
话音未落,东北方雾海再破,四道遁光联袂而至——
青光一闪,陆乘渊踏风而出,面容掩在狐影内,只露一双带笑凤目;他身旁,三名陵国修士一字排开,为首者白发如雪,背负长剑,灵压赫然也是混沌后期;余下二人,一中期一初期,气息沉稳,显是陵国皇室供奉。
两拨人马,隔空对峙。
火息与冰风交击,发出“嗤啦”细响,像无数暗刃在空气里互斩;
雾海被灵压撕出真空,露出其下幽黑地缝,缝隙内,冰火双生,却无人先动。
……
玄冥宫内,陆仁猛地睁眼。
“王珂……”
他指腹在骨环上收紧,月纹被压得陷入皮肉,传来细微刺痛。
宫外,六道后期灵压交错,像六口抵在喉间的刀;更远处,还有几道隐晦气息潜伏,伺机而动。
陆仁深吸一口寒气,胸腔里却泛起灼热战意——
“来得正好。”
他起身,掌心贴住冰壁,幽绿月纹顺掌蔓延,像一条才苏醒的藤蔓,悄悄缠上夜阕壁画。
“夜阕,再借一次冰雾。”
壁内,幽蓝巨瞳微睁,寒光一闪,却终究未再拒绝。
宫外,霜雾忽地大涨,像被无形之手掀起滔天雪幕,将众人视线尽数遮蔽。
王珂朱砂痣一沉,火袍猎猎,掌心已按在腰间断剑——
“陆仁,滚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冰雾深处,一声极轻极轻的鲸歌。
像嘲讽,也像宣战。
赤金火云之下,王珂指节捏得咯吱作响,眼角朱砂痣红得几欲滴血。
两侧后期老者对视一眼,左侧那名背负火鸦杖的赤袍修士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少宗,此行首要乃‘中心宫’那件至宝。宗主有令:物必归煌,人可缓杀。”
右侧老妪拄冰鸾剑,疤痕纵横的面皮轻颤,补上一句:“先开门,后见血。陆仁……逃不出这座山。”
火浪在王珂周身翻滚,烧得空气噼啪爆鸣。
迟疑不过两息,他终究咬牙,喉间迸出一声闷哼:“好——先取宝,再碎他魂!”
朱砂痣因怒意而愈发猩红,像一粒被雷火灼穿的血扣。
王珂抬眼,目光穿过霜雾,落在陵国阵营。
“那群陵狗,如何处置?”
声音嘶哑,带着火毒炙烤的焦躁。
玄霄子恰在此刻踏前半步,鹤发在冰火交击的风里纹丝不动,拱手一笑,温雅如旧:“王少宗,老夫愿为中间人,先谋共启宫门,再论私仇。”
王珂冷哼,火袍微扬,算是默认。
玄霄子转身,衣袂荡开霜雾,面向陵国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透入灵力,清晰如在耳畔——
“陆仁蛰居玄冥宫,终非长策。诸位不如暂弃恩怨,等他携玉牌出宫,四牌齐聚,共启中枢;殿内宝物……各凭机缘,如何?”
陵国阵营。
背负长剑的白发后期修士名唤“陵千重”,皇室供奉之首,闻言眸光微敛,侧首望向陆乘渊。
陆乘渊狐眼半眯,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折扇轻摇,扇面掩住低语:“共启宫门无异议,但煌国豺狼……不得不防。”
陵千重点头,抬声回应:“可!但须立誓——宫门未启前,任何人不得对陆仁出手,违者……共击之!”
声音如寒铁撞冰,回荡雾海。
玄霄子回身,将陵国条件如实转达。
王珂怒火中烧,却强行按捺,朱砂痣因过度用力而渗出细小血珠,火袍下摆被自身灵焰灼出焦痕。
“好——本少宗立誓。”
他咬破指尖,一滴赤金血珠弹入半空,化作火鸦图腾,瞬又熄灭,“宫门开启前,不动陆仁……一根指头!”
……
玄冥宫内。
陆仁盘膝坐于寒玉匣侧,玄觉透墙而出,将外面每一句对话、每一道灵压起伏,尽数收入识海。
听到玄霄子“共启宫门”之议,他唇角勾起冷哂;再听到王珂立誓,眸底月纹却骤起锋锐——
“煌国火鸦……誓?呵,废纸一张。”
他缓缓起身,掌心托起两块玉牌——
赤“焰”、苍“寒”。
缺月形阵眼在骨环内侧悄然亮起,与两牌同频,像饥渴已久的鲸口。
陆仁深吸一口气,神念挟着月魄,透宫而出,声音不高,却压得漫天冰火为之一顿——
“玄霄子道友,陵国诸位——陆仁只信陵国与玄霄子道友,煌国豺狼,誓不同路!
诸位若愿联手,先清外患,再启宫门;否则……陆仁宁可引爆两牌,魂兽尽出,大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