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她的闪躲和不自在,鱼镜渊放下自己心里那些杂乱的想法,收敛起坏心思,继续在暗中蛰伏着,等待成熟的时机。
只是很快便要各自回宗,届时只能书信传达思念,实在可惜。
想到这个,他的唇角略微向下,紧接着强撑起来,不想在这种需要珍惜的时候表现出不开心,破坏气氛。
他重新开口,那股让人不自在的感觉似乎消失了,水清鸢心中放松不少,心跳声也跟着缓和,抿着唇安慰他:“回去之后还能写信的,修为高了以后想见面就能经常见了。”
以后……
鱼镜渊对于这个词又爱又恨,他希望他们还有无数个以后,又觉得这个词实在有些遥远。
大家开始陆续动筷,季山淮十分推荐太史长宇尝尝那盘“火辣辣炙蛇筋”,还保证只是看着辣其实没味道。
太史长宇根本不上当,看着盘子里闻一下甚至辣眼睛的菜:“你当我是傻子么?”
都红成毒药了还吃着不辣。
“嗒。”
鱼镜渊盛好汤放在她手边,随后目光转向了一盘嫩绿色的透亮圆润近圆形的甲壳,这甲壳下面的肉和内脏脂肪清晰可见。
它的八对足都在甲壳底下,很短很小且密集,看上去有些让人不适。
这种妖兽没什么攻击力,寿命很短,并且有毒。
不过想吃它的人们学会了剔除毒素,并品尝到鲜嫩多汁的肉。
他吃过一回,知道怎么处理,于是边折腾边偏头过去和她说话:“我弄好给你,你先喝汤吃点别的垫垫。”
直到用小碟子盛好剥出来的肉块,知道她应该吃不惯里面的内脏就全部去了。
鱼镜渊折腾完这个又忙活着给她夹别的菜,势必要先把她喂饱似的,自己都没顾得上吃一口。
看他处理这个又夹那个水清鸢无奈叫住他,夹肉到他碗里:“你别只顾着我,你也要好好吃东西才是。”
她又不饿,这么着急喂她吃东西做什么?
想到自己准备的惊喜,鱼镜渊脸上一红,手上的动作不自觉慢下些许,靠近她耳边悄声道:“你先吃,等下我们去那边……我想和你说点事。”
肯定得吃到差不多了再去做别的事,不然这顿饭不就白吃了。
什么小秘密啊?说这么小声?
金珠珠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眼睛亮了亮,连忙飞过去凑上来听。
小秘密?什么小秘密?
在它这儿可没有秘密。
水清鸢静静听完,点点头又给他夹菜:“好,不过你还是要正常吃饭,不用着急。”
她的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心中已经在开始思索他口中的“这件事”了,既然一直没着急说,想来也不算多要紧的事。
想来他刚刚紧张也是因为这个吧?
只是,有什么情况需要这么紧张?
两人声音虽小,但除了正在激烈讨论对战和道法的两个人之外,余封萧听了个清清楚楚。
事先声明,他不是故意的。
自身境界摆在这里,他也没办法。
咳咳……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话,听到就听到了吧。
余封萧默默吃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目光却在不经意间划过那边。
不过……不知道小师弟有没有牢记自己的那份忠告,以及刚刚那番话,他希望小师弟是能听进去的。
罢了,他总会明白的。
“哎呀、我也好想喝酒——”
身子靠在椅背上,带来的微弱刺痛已经不至于让人龇牙咧嘴的了,季山淮只能略微尝那么一点点酒味,可是这种场合就该大口喝酒才对啊!
尤其看着鱼镜渊那小子“吨吨吨”地往嘴里灌,一杯接一杯的样子给他馋死了。
只是身上的伤势隐隐作痛,他觉得还是忍一忍比较好,药性相冲了可能就有新毛病,到时候又要扎针。
太史长宇不怎么喝酒,喝茶反而更符合他的心意,这时候也就有心思故意损他:“可以喝啊,喝了之后万一药性相冲,浑身抽搐倒在地上。”
两个人就这样继续拌嘴。
“……我们去那边坐坐,说点事情,你们先吃。”鱼镜渊见她吃得差不多了,有一会儿没有再动筷子,于是和大家知会一声,声音紧张到略微有些沙哑。
什么悄悄话?
季山淮直起腰板,有点好奇,但是也没问些多余的话:“去吧去吧。”
小秘密——是什么小秘密——
粉皮大肥猪屁颠屁颠地跟着飞了过去,甚至还有心情唱了起来。
它最喜欢小秘密了,嘿嘿。
隔音结界布置好后,鱼镜渊环顾四周寻找最佳位置,先是拉着她在旁边的软榻坐下,结果发现这软榻的高度属实有些低,根本不好展示,于是干脆在她面前半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