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为剑修,用剑逃跑那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了,情急之下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然而还不等太史长宇说点什么,下面的巡城弟子就已经追了过来:“前方是谁在御剑?!”
话是这么喊,但他们既然看到了有人在御剑,自然也能看清剑上身影大致的模样,于是很快就看向了上方,选中了方向。
季山淮瞪大眼睛,没想到自己的点这么背,跑出这么一小段距离就被发现了,暗暗心梗自己的运气怎么这么差。
可是真的很紧急啊!!!
比人有三急更急啊!
而后慢一步赶来的余封萧叹气一声,自己刚解决完那边的善后,又要来交涉这边,这小子今天也是真的有够“走运”。
“人交给我带走,你们继续巡逻吧。”
意外的,太史长宇朝下面颔首主动道。
季山淮震惊扭头,原本只是想着可能赔点灵石听点教训之类的,现在落到他手里,自己不会被这张嘴毒死吧?
可巡城弟子完全没有意见,朝他行礼过后就这么点点头走掉了。
你们回来、回来啊!
喂!
季山淮见对方看过来,尴尬挠头笑着,试图和他讲道理:“……那个,我确实是真有危急的事情。”
“再危急也不能御剑飞行,上方有妖兽运货,城门上的结界带电,这是规定。”
太史长宇不咸不淡地扫他一眼。
“是是是……”
季山淮刚点头,面前的人便已经飞身下去了,看得他一愣一愣的。
“下不为例。”
就,就这么走了?没有别的了?
他都有点没缓过神来,面色浮现沉思。
所以这家伙刚刚就是和自己客套一下?
吓死了,还以为自己真的要被带走,没被拷走就好,好极了。
他也不多待,立即跟着下去,看到自家大师兄找了过来,还不可避免地面上浮现“余慌”,道:“都拦下来了吧?”
“嗯,回去吧。”
余封萧语气淡定,并未责怪他太多,只让他安心些。
自己站在那儿难道还怕拦不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
季山淮真是放松了,眼珠子滴溜溜地往旁边转一圈,小声跟他详细描述当时的刺激场景……
——
“早些休息,养精蓄锐。”
送她到院子门口,鱼镜渊又细致地理了理她肩头的衣裳褶皱,叮嘱道。
由于明天一早就要比试,预料水清鸢可能第一场就是和太史长宇的切磋,两个人并没有在瑶光城玩得太久。
回去之后要恢复灵力,还要思考对策。
要不是男女只能分开住,鱼镜渊怎么都得和她彻夜长谈,共同制定好对付那家伙的计划。
“你也早点休息,其他弟子也很厉害的。”
水清鸢柔声和他告别,希望他不要掉以轻心。
既然比试里明显有意将更优秀的弟子放在对立面一起安排,想来他后面遇到的肯定也是内门当中的精英弟子,自然轻视不得。
“好。”
看着她进去,外面站立的鱼镜渊直到在某个转角处看不见她才收回目光离开。
……希望明天她不要受伤。
金珠珠趴在水清鸢的头顶,似乎自从去炼宝楼那里之后,这么久的时间里都没有听见它吭过一声。
等她进入自己的房间,在床铺上正式运转灵力打坐时,早已趴在一旁的金珠珠才悄然离开。
但这一切都被水清鸢察觉到了。
这笨猪,想故意挑自己注意不到它的时候出去?到底在瞒些什么?
她无奈扶额,能看出来它是死要面子,但它做事也不知道高明一点,这未免是漏洞百出到通风了。
……算了,对它要求那么高做什么。
“神不知鬼不觉”出门的金珠珠在临近天亮时才回来的,此时距离比试集合也只剩半个多时辰的时间。
按理来说,水清鸢的底子比别人差,这种时候肯定还在抓紧修炼,能多提一些是一些才对。
结果它回来时,看见水清鸢正坐在桌子旁边,金珠珠还被吓到猛地一个哆嗦,浑身肥肉颤了两颤。
对上她的目光,它下意识地躲闪:……你打坐完了啊?这么快?怎么不抓紧修炼?
不对,自己为什么要心虚啊?
想明白这点的金珠珠试图昂首挺胸,可它气馁颓废的样子怎么都神气不起来,和平常完全是两个模样,让人想看不出破绽都很困难。
惊觉令缓缓地飞到它旁边去,说了些关心的话。
主要是怕它自己会跑丢什么的,于是庆幸它这时能安全回来。
连惊觉令都知道金珠珠不太聪明,害怕它找不到回来的路,虽然这个担心确实有些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