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让沈白玉疑惑起来,不由得问道:“旁人若是想喝上我的灵珍佳酿我还舍不得给呢,你为什么不愿意喝酒啊?是之前喝过觉得不好喝吗?”
“我这酒肯定和其他酒不一样,你就敞开肚皮放心喝!”
“啪啪啪”的声音拍在他肩膀上,沈白玉朝他保证,和他保持眼神对视。
看见他的目光有多真诚没有?
保准不骗人啊。
也就是自家师弟,别的人敢嫌弃他的美酒可别怪他张开嘴骂一句不识货。
“……不是,我从前见过许多醉鬼,心中对酒不喜欢。”
鱼镜渊坦然告知道。
哦——
原来是心里有不好的印象啊。
小事!
沈白玉长叹一口气:“可咱们是修士啊,喝两口完全不碍事的,师兄保证你怎么来的就怎么走,只喝一点点根本不醉人。”
“你总不能忍心看着师兄离开宗门好几年、十几年之后再回来,走之前还不愿意满足师兄这点小小的心愿吧?”
不止讲道理,感情牌也要通通打上。
他这一走,不知道又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回来了,师兄弟之间好好聊一聊是应该的。
苦口婆心劝了许久的沈白玉总算没白费自己这番嘴上功夫,终于是听到了好师弟的应答:“……好吧。”
鱼镜渊心想,自己是修士了,喝点酒应该不会太容易醉。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修士们喝的酒,通常也是蕴含灵气的灵植酿造出来的,比凡人喝的酒更醉人,甚至身体承受能力不好的凡人喝下去之后可能会出现身体问题。
当然了,这种情况同样因人而异。
有的人就是抗性高,没办法。
“咳咳……沈师兄,山下有人寻你。”
这时,在坡下靠近过来一个不认识的弟子,通知的时候表情还有些欲言又止。
沈白玉眉毛一抬,哦?
谁啊?胆子这么大?
居然寻仇寻到他家里来了?
他在外面这些年的确树敌不少,不过都是各凭本事,做的绝一点也正常嘛,追到这儿来了那真有点太不给面子了昂。
“谁啊?有没有报名号?”
沈白玉摩拳擦掌,敢追到剑宗来的还是头一回,他反正已经准备好再来比试一场了。
“领头的是请药门亲传弟子一脉,叫花衣心,还有一位女修不清楚。”
那位弟子话还没说完,沈白玉便花容失色般地连连后退:“哎哟!欠了她一点药而已,这就找上门来了啊?”
不得了不得了。
“你跟她说我出去了,我不在。”
他保持镇定,刚把这位传话的弟子打发走,又自己反悔追上去:“算了算了,我去一趟就是!”
鱼镜渊待在原地,看着他离开。
待月亮爬上山头,夜星布满天空之时,便是彻彻底底地天黑了下来。
晚风穿过亭柱,吹拂得四面竹叶枝条簌簌晃动,卷来了竹叶的清香,亭中几盏莹灯将里面的石桌照得白润,桌面上没有精致的酒壶,只有酒坛子和三只酒杯。
“哈——”
刚一碰杯,沈白玉就一口气将这杯酒喝到了底,杯子和石桌碰撞发出“叮”的一声响亮。
“要是大师兄在就好了,要是把他灌醉了,说话特有意思来着,哈哈哈哈。”
看着面前的两个师弟,沈白玉还不忘提到一番自家大师兄。
在他入门的时候,这位大师兄就已经是出窍期后期的强者了,大部分人都以为师兄弟两个人之间年纪差距太大,他们两个会玩不起来。
不过余封萧虽然确实不太爱折腾,但看着他折腾是没有意见的。
如今自己也即将步入这个大境界,还真是有点感慨啊。
鱼镜渊看着酒杯里清澈的酒水,在灯影下泛着细碎的光芒,都不用低头特意去闻,便能闻到这刺鼻的酒香,那股气息冲入鼻腔当中挥之不去。
见旁边的季山淮小抿一口,他也终于下定决心凑近酒杯缓缓喝了一点点。
一抬头,两个人都在紧紧盯着自己,满脸期待。
“怎么样啊?我就说是好酒吧?嘿嘿嘿。”
沈白玉眯着眼睛看他喝下后双眉蹙起,不过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看着应当还是可以接受的。
这酒入口是浓烈的辛辣,像是有细小的火星子在嘴里四处炸开。
因为不适应这种味道,所以他很快就咽了下去,这些酒液顺着喉间滑下去时,却逐渐开始滋生热乎乎的暖意。
从喉咙到肚子,再传遍四肢,一时间直冲脑门。
呼吸之间连胸腔都鼓动着躁意。
“……还行。”
这是真话,喝下去之后,鱼镜渊感觉这味道不算太讨厌。
或许喝酒的人大部分喝的也都不是味道,是酒液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