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叫庭院,这顶多就是块被圈起来的小破地方……金珠珠还是喜欢那样气派漂亮的院子。
它摆摆爪:算了算了,你去看看他吧,估摸着也要醒过来了。
纠结这种东西又有什么用,自己要是能早点回仙界才是最好的去处。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更何况它的窝可比什么金银窝要舒服得多。
……这家伙为什么会知道万籁宫亲传弟子的居所会更豪华?它明明都不知道剑宗亲传弟子的居所长这个样子。
听了它的话,水清鸢还是赶快回去查看鱼镜渊的情况,刚坐下不久就见他眉间颤动,似乎是要醒过来了,干脆坐在旁边等他。
不过他这样子像是意识已经有些清醒,但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导致开始做噩梦。
有东西在吃他的脑子吗?
金珠珠的指甲想掀开他的眼皮瞧一瞧,但是被一只手直接拎开了。
……大人,他现在是病人,别折腾他了。
水清鸢很少这样“冒犯”这只神使,但现在她有点忍不了。
真受不了这死肥猪。
虽然普通人和修士其实是感受不到金珠珠的触碰的,可她能看见,再怎么说,看着它莫名打扰都觉得这样很奇怪。
被拎走的金珠珠抱着自己的爪子,不满哼哼。
小气鬼。
这活蹦乱跳力气超大的,一般病人想病成这样还没法子呢。
这边的事情还没解决,床上便有了新动静。
呼吸平稳的人在不安的睡梦中骤然间睁开了眼,还未看清眼前人,下意识就伸手,凶狠地将身边靠近他的人翻身按在床榻上压制。
水清鸢面色怔然,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更准确来说,她并没有提防他。
这附近可没人在啊,他要是咬你的话你就只能受着了。
金珠珠“嘿嘿”笑着,提前为她默哀几秒钟,又或许没有几秒。
意思意思得了,心意到了就行,反正又没咬在它身上。
再说,他已经扎了针吃了药,再严重也不会严重到哪里去。
“唔……”
眼中狠厉的鱼镜渊喉间溢出警告声,双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臂,压制在掌心中,不太灵光的脑子里目前还在有两种想法在斗争。
胸膛起伏间,急促的呼吸预示着他仍旧在紧张,却久久没有咬上来。
因为他认出来了身下的人,所以没有伤害她,但由于昏迷之前的情绪太过于激动,导致他现在的情绪还不太稳定。
猝不及防被摔一下,水清鸢也有点愣怔,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
在见到他两眼其实还在发直却已经在缓缓收起凶恶的表情时,心中倏地柔软,像是漫上了温暖的水,浸泡其中。
鱼镜渊不自觉地靠近她,越来越近,喉咙里的低声渐渐平息,唯独胸口随着气息起伏得有些变化明显。
两双眼睛里全然只剩对方,一清二楚。
水清鸢的眸子率先弯了起来,盛了细碎的笑意。
她伸手,在他的注视轻轻下抚摸他的脸颊,温声呼唤他的名字:“小鱼。”
这奖励似的抚摸给予了他莫大的鼓励,鱼镜渊双臂撑在她身侧,追着她的手心贴了一会儿之后,就这样半压住地抱紧她,埋头在她的颈侧,想和她更贴近些。
“呼——”
他深深呼吸着,由衷地感到满足。
说压住好像也不算,因为他是自己撑在床上的,水清鸢唯一感受到的压力就是他抱紧了自己。
“唔——哼!”
随之而来的便是耳边闷哼的控诉,他现在不会说话,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愤愤不平。
“好,我都知道……你能不能先起来?”
即便有点明白他的控诉,水清鸢也开始轻轻推他,因为她对于这个姿势感到异常陌生,虽然还是普通的拥抱,但换个地方总感觉很奇怪似的。
还有,仔细一闻……
在他身上除了清冽干净的皂角味之中,为什么会有一丝丝糯米的气味?
来不及细想,目光落到上方的承尘板上,她后知后觉地脸颊泛红,又低眼看向抵在他胸口的手,下意识缩了回去,手都不知道放哪里比较好。
……好像不止有点,是非常奇怪。
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紧紧抱着她的鱼镜渊不吭声,直接假装听不见,只是炙热有力的呼吸持续喷洒在她的脖颈侧。
“给我起来!”
见他不听话,水清鸢迅速出手制裁。
“唔!”
被揪住耳朵的某人偏着脑袋,这下想假装都没法假装了,只好松开手上的力道起身,让她也起来。
但让她坐起来了并不能代表鱼镜渊真的松手了,他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