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好。”云羲肯定地回答,将擎山大长老近况和妖族发展生息,以意念传递过去。
魂火静静“看”着这些画面,传递出欣慰与宁静的情绪。“如此……便好。”
然而,就在云羲准备觅地调息,好好巩固苍曜的魂火时,异变突生!
那源于此界本源,源于与她神魂紧密相连的——星轨!
眉心处的幽荧冰魄毫无征兆地骤然一凉,随即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一种强烈的“失衡”预警顿现!
与此同时,云羲“看”到——那横亘于世间之外,由她执掌维系的浩瀚星轨网络,数条原本平稳运行的轨迹光丝,竟然发生了微不可察的……偏斜与震颤!
这种偏斜极其细微,然而,正随着她心海中苍曜魂火的逐渐活跃与清晰,而有着同步加剧的迹象!
仿佛这新生凝聚的独特的意识的“痕迹”,正在对精密运转的星轨平衡,造成某种未曾预料的……扰动!
云羲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她盘膝坐下,不顾自身疲惫,将神念全力投向星轨网络,试图平复那些细微的轨迹偏斜。
然而,她很快发现,这扰动并非外力所致,究其根源,似乎正指向她心海中那团青金色魂火,指向苍曜这依托于她本源力量,独立存在的意识体!他的“回归”,他的“存在”,正在以一种超出星轨预设法则的方式,影响着既定的平衡!
这是“法则冲突”!星轨的平衡,建立在现有法则的框架内,而苍曜此刻的状态,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非常态”,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必然会引起涟漪。
云羲努力尝试着强行修正那些偏斜的轨迹。起初似乎是有效的,轨迹在她强大神念的干预下,有了些许回归原位的趋势。但很快,她便感应到一股隐晦却坚韧的“排斥力”。这排斥力源自更深层维系世界基本运行的底层法则,在“拒绝”这种“非常态”存在。
她越是用力,那股排斥力便反噬得越明显,甚至开始震荡她的心神,让她眉心幽荧冰魄的刺痛愈发剧烈。
她意识到,若坚持强行修正,不仅无法平息轨迹偏斜,还可能引发更大的星轨紊乱,甚至会……危及苍曜刚刚重聚、尚且脆弱的魂火意识!
云羲不得不停下来,此时的她额间早已沁出冷汗,面色苍白如纸。
“发生什么了?”苍曜的意念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即便他此刻对外界的感知有限,也能清晰感受到云羲骤然剧变的状态与心绪波动。
云羲沉默了片刻,将法则冲突导致的星轨偏斜,以意念清晰地传递过去。
心海中的青金色魂火,在她讲述的过程中,光芒逐渐沉静下来,不再跃动,甚至那点殷红核心的搏动,都似乎变得迟缓而沉重。
良久,苍曜的意念才再次传来,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云羲心头发紧。
“我明白了。”他说,“我的‘归来’,本身……便是对现有秩序的……一种‘干扰’。星轨维系此界平衡,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不,一定有办法!”云羲的神念陡然变得激烈,“我寻回你,绝非为了只将你置于此等境地!星轨的平衡,定可以重新调整……”
“羲儿。”苍曜的意念打断了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那是属于妖王、属于肩负北境兴衰重任的王者特有的决断口吻,“莫要……感情用事。你比我……更清楚星轨崩塌的后果。此界新生……来之不易,亿万生灵……系于你身。”
他顿了顿,意念中透出无尽的温柔与一丝深藏的痛楚:“能再见你一面,能知山河无恙,能知你心……于我而言,已是……奢求之外的恩赐。我的意识能重聚于此,已是奇迹,或许……本就不该长久存于这……平衡已定的纪元。”
“你休想!”云羲的神念几乎是低吼出来,带着罕见的失态与恐慌,“我历经生死,踏遍北境,深入虚空,才将你寻回!绝非为了听你说此话!一定有其他办法!星轨的法则并非铁板一块,它本就源于上古巡天一族对‘樊笼’的观测与调整,既然可以建立,就可以完善,就可以包容新的‘存在’!”
她急速思考着,眉心幽荧冰魄急速闪烁。“或许……或许暂时将你的意识置于某种更稳定的依托之中,就可减少对现世法则的扰动?又或者……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抚平这法则层面的冲突?”
苍曜的魂火静静燃烧,传递出复杂难言的情绪。他何尝愿意就此放弃这失而复得的相聚?但比起个人存亡,他更无法容忍因他之故,让她再次陷入险境,让这方她拼死守护的世界再生波澜。
“莫急……”他最终缓缓道,意念带着安抚的力量,“此事……需从长计议。你此刻……损耗过甚,先调息恢复。我既已在此,便不会……轻易消散。或许……星轨本身,或这北境山河,会给予我们……新的启示。”
云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苍曜说得对,当务之急,是恢复力量,密切监控星轨动向。
就在她准备服下丹药、运转功法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