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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成为”了他。

    感知与苍曜最后的意识彻底同步。

    身体……不，是魂灵与风雷本源在燃烧！每一寸“存在”都在化作最纯粹、最狂暴的风之刃与雷之枪，挟带着毕生修为、英招始祖的最后遗泽、以及对身后之人的眷恋与守护之志，义无反顾地撞向那代表天道罚罪的璀璨金焰——昊天本体！

    痛？不，已经没有了痛感，而是被点燃、被撕碎、被推向极致升华与彻底湮灭临界点的终极体验。魂灵在欢呼，也在哀鸣；力量在沸腾，也在流逝。

    视线在无尽的光与热中模糊、破碎。但在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他用尽所有残存的力量，强行扭转了“视角”。

    他“看”向了她。

    穿过爆裂的风雷，越过崩毁的法则乱流，在那一片毁灭景象的中心之外，他看到了那道笼罩在星辉与太阴之力中，正将巡天星杖刺向昊天核心的纤细却无比坚定的身影。

    就是这一眼。

    这一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没有对永别的哀伤，甚至没有对未尽之事的遗憾。有的，只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一种托付所有的坦然，还有……那深敛于青金色竖瞳最深处，几乎要满溢而出，炽热到足以融化万古玄冰的——

    眷恋。

    与无悔。

    仿佛在说：“活下去，连同我的份一起。这山河，托付你了。”

    然后，光吞没了一切。

    碎片的记忆戛然而止。

    现实虚空中，云羲如遭雷击，猛地缩回手指，踉跄后退数步，一口鲜血再也压抑不住，喷洒而出，在虚无中化作点点凄艳的冰晶，随即消散。她单膝跪倒，以星杖支撑身体，浑身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泪水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滚落，划过苍白的面颊。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即便她已是见证过无数的兴衰，即便她是心志坚如星轨的守望者，亲身“经历”这极致的最后一刻，感受那份毫无保留，超越生死的情感冲击，依然让她坚固的心防瞬间崩溃。

    那不是旁观者的悲恸，那是亲身死过一次，又亲眼目睹挚爱为自己赴死的双重凌迟。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从灵魂最深处撕裂而出的悲鸣，终于冲破了她的喉咙，在这空寂混乱的虚空中远远传开，带着无尽的痛楚、思念与……愤怒。

    为何要是他？为何总是他在付出，在守护，在牺牲？为何这该死的宿命，连一丝挽留的机会都不曾给予！

    泪水模糊了视线，心口传来的绞痛几乎让她窒息。那枚暗殷红的碎片在心海灼烫，那团青金色的魂火也在剧烈摇曳，与她同悲。

    寒寂的灵体显化，月光般的清辉温柔地包裹住她颤抖的身躯，无声地传递着支撑的力量。

    良久，良久。

    云羲的颤抖渐渐平息，泪水却依旧无声流淌。她缓缓抬起头，脸上的泪痕未干，眼神却已然不同。那里面，依旧残留着深刻的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淬炼过的决绝坚定，以及……一抹自无尽黑暗中燃起的不可摧折的火焰。

    她擦去嘴角血迹，再次站直了身体。目光落向剩余那几枚记忆碎片，不再有丝毫畏缩。

    她伸出手，这一次，动作稳如磐石。太阴心辉流淌，温柔的将这几枚承载着最终烙印的碎片，一一引回，缓缓融入心海深处，与那团青金色的魂火和之前收集的所有意识碎片，开始进行最后的融合。

    当最后一枚碎片融入的刹那——

    心海之中，那团一直沉静跃动的青金色魂火，骤然光芒大放！一个完整清晰，虽然依旧虚弱，却不再残缺的意志，缓缓苏醒。

    一个熟悉到令她灵魂战栗，微弱却真实的意念波动，跨越了生死与时空的阻隔，轻轻触动了她的心弦：

    “羲……儿……？”

    云羲的瞳孔，骤然收缩。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