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钊继续道:“将军留下此血讯,必是预料到此行凶险,且身边或有奸细。我等这些侥幸存活下来的老弟兄,这些年隐匿于此,除了积蓄力量,另一件要紧事,便是暗中查访那‘秘鳞’与‘幸存者’的下落。我们曾多方打探,得知墨凚那奸贼似乎在寻找一件与妖族上古玄龟有关的秘宝,或称‘神器’,似乎便是一片秘鳞,据说能记录绝密信息,与将军所留‘秘鳞’二字吻合。”
他目光再次落到被云羲紧紧握在手中的那枚黑色残鳞上:“小姐您手中这枚,无论材质、其上古老的妖族密文气息,皆与我们暗中收集的信息相符。更重要的是……”
秦钊深吸一口气,忽然改用一种极其古老、音节晦涩、仿佛星辰低语般的语言问道:“‘星晷巡天,所为何事?’”
这是星晷家族内部极少数核心成员才知晓的、用于验证身份的古老暗语之一,源自家族传承的星辰占卜之术。
云羲心中再无怀疑。她压下激动,同样以那种古老的语言,清晰而坚定地回答:“‘非为俯察凡尘,只为守望黎明前的黑暗。’”
暗语完全对上!
秦钊虎目之中再次盈满激动与忠诚的光芒,他猛地抱拳,单膝跪地:“暗语无误!小姐,您果然是将军血脉!末将秦钊,率北巡军残部‘冰风旅’旧卒,参见小姐!昔日未能护得将军与大帅周全,吾等苟活至今,日夜煎熬,只盼有朝一日能追随小姐,雪此血仇,重振星晷之名!”
这一次,云羲没有阻拦他。她承受了这一拜。这不仅是对她身份的确认,更是对逝去的父亲、对星晷家族、对所有含冤牺牲的北巡军将士的告慰。
“秦将军,请起。”她虚扶一下,语气沉重而坚定,“血仇必报,沉冤必雪。这非我一人之事,亦是我等幸存者共同之责。”
她将手中的玄龟秘鳞递过去:“此物确系苍曜……便是我那同伴,从墨凚布下的陷阱核心中拼死夺得。其上信息被强大力量屏蔽,难以解读,只知关联北域、葬雪原及幸存者。将军可知,这‘幸存者’究竟所指为何?又与墨凚寻找的玄龟秘宝有何关联?”
秦钊双手接过秘鳞,仔细感知其上气息,脸色愈发凝重:“果然有极强的神力屏蔽,阴寒死寂,确是墨凚的手笔无疑!”他沉吟片刻,道:“关于‘幸存者’,结合将军血讯,我等一直怀疑,或许并非指某一个人,而是指……北域之战后,可能幸存下来的、某个知晓当年真相的‘群体’或‘关键人物’。甚至可能……与妖族有关。”
他指了指秘鳞上的古老妖文:“据我等这些年对北域妖族的了解,玄龟一族早已避世不出,但其遗留的秘鳞,确是妖族王庭或几支最古老遗族记录绝密信息的圣物。墨凚如此苦心寻找,甚至不惜以此设下陷阱,此物所载信息必然惊天动地,很可能直指当年北巡惨案的真相,甚至关乎他更大的阴谋!”
他话锋一转,眼中露出锐利的光芒:“小姐,您与这位……苍曜大人,深入北域,一路行来,是否曾与墨凚的爪牙交手?可知他在北域,究竟经营何等勾当?”
云羲深吸一口气,将一路经历择要道来:“我们自京城而来,循线索北上。墨凚在北域至少设有三处重要据点:一曰‘寒齿’,如毒蜂巢穴,广布耳目,已被我等拔除;二曰‘冰狱’,能转化冰煞,增强邪傀,亦已摧毁;最后便是方才那‘蚀渊’,其内设有‘虚空唤魔井’,意图接引域外邪魔或更恐怖之物,幸得及时破坏,然其镇守者赫连煊强大异常,我二人亦是拼得重伤,方才侥幸得脱。”
她每说一处据点名称,秦钊的脸色便凝重一分,听到“蚀渊”与“唤魔井”时,更是骇然失色。
“寒齿、冰狱、蚀渊……竟是这三处!”秦钊拳头紧握,骨节发白,“我等只隐约探知墨凚在北域有几个巢穴,却不知其具体名称与作用!尤其是那蚀渊……竟能唤魔?!墨凚他……他这是要引狼入室,彻底葬送此界吗?!难怪……难怪近年来北域邪异事件频发,风雪之中常带不祥……”
他猛地抬头:“小姐,您二人竟能连破他三处巢穴,尤其是毁了那蚀渊,此乃天大之功!虽自身重伤,却无异于斩断了墨凚伸向北域的一条重要臂膀,更阻止了一场可能席卷天地的浩劫!”
云羲却摇了摇头,眉宇间忧色不减:“虽毁其据点,但墨凚根基深厚,其心叵测。蚀渊最后关头,引动了一丝极其恐怖的‘太古魔念’,虽看似被击退,却未必彻底湮灭。且墨凚损失如此之大,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报复必如狂风暴雨。”
她看向昏迷的苍曜,又感受了一下自身空空荡荡的经脉和眉心沉寂的冰魄:“当务之急,是尽快疗伤恢复。之后,需设法解读这秘鳞所载信息,并找到那所谓的‘幸存者’,方能知晓当年全部真相,应对墨凚下一步的阴谋。”
秦钊重重点头:“小姐放心!在这冰风寨,您和苍曜大人绝对安全。老夫这就去安排,寨中所有资源,优先供您二位疗伤之用。至于解读秘鳞和寻找幸存者之事,”他眼中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