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处看着都不张扬,可是处处都是富贵气象。
可见朱家绝非一般的富贵人家,就是世代公侯的勋贵之家,也就这样了。
都说朱寅已经定亲的娘子宁大脚,是家世豪富的归乡大海商,继承了父兄的偌大家财,又善于经商置业,将朱家搞得红红火火,竟是朱寅的财神一般。
虽然一双大脚丢人现眼,实在上不得台面,万万配不上天下闻名的雅虎先生,可她如此生财有道,倒也勉强能当状元娘子了。
宁大脚的妹妹,传闻极其聪明,也是个女中神童,说是大有福运的人。
而且宁二姐正好六岁,刚好小了诚哥一轮,两人都是属鼠,按照高僧的话很合适。嫁到李家一定能让李家长保富贵。
总不能让诚哥找个大他一轮的女子吧?三十岁的女子,都已经嫁人生育,老大不小,哪里配的了诚哥?
当然只能找六岁的女子。
一般家庭不行,门不当户不对。
没有福运更不行。
而宁二姐聪明过人,更是朱寅的小姨子,姐姐又是豪富,真是再好不过了。可惜听说没有缠足。
六岁还没缠足,虽然晚了些,可若是自己出手狠狠调理,还是能养出一双上好的三寸金莲,就是孩子要多吃点苦头。
虽说诚哥任性了些,有些好男风的毛病,可对男女之事也同样上心,生儿育女之事也不会耽误。宁二娘虽然年幼,可眼下先定了亲,等到五六年之后,勉强也能过门了。
到时,诚哥也多了一位财神,还能和状元公连襟。
金莲圣手喝完一杯茶,忍不住咳嗽一声,神色有点不悦了。
这都一盏茶的工夫了,为何那孩子还不出来见客?小孩子不懂,管家也不懂么?
老身可是奉了太后的秘旨而来,朱家莫非不懂事?
金三娘正沉吟间,靳云娘终于出现了。
“妾身云娘,见过金老夫人。”靳云娘盈盈道个万福,“因为家主不在,二娘子年幼,妾身忝为府上管家。只能接待贵客,无礼之处还请海涵。”
靳云娘跟了朱寅和宁采薇好几年,早就不是之前的渔家女了。
原来是个下人。金三娘抬起阅人无数,看尽世事的老眼,淡淡了云娘一眼。
这个云娘,生的倒是不错,衣服首饰也是好的,比起大家千金也不差。可是她浑身的气度却没有那种拘谨,带着一种漫不经心,似乎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更让金三娘不悦的是,这云娘居然也是一双大脚。
这朱家的家风,是不是太差了?
金三娘的脸色,更加阴冷了一些。
“云娘子坐吧。”金三娘不冷不热的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主人。
靳云娘微微一笑,落落大方的坐下来,气势毫不在金三娘之下。
她也不着痕迹的打量了金三娘一眼,只见对方五旬有余,白白胖胖,气色保养的很好,头面首饰都是宫样,一看就是养尊处优。只是一双略显三角形的眼睛,看上去有点凌厉,破坏了慈祥和善的模样。
金三娘直接问道:“二娘子呢?就算年幼,也该出来见见。老身...”
她说到这里语气稍微停顿一下,让气氛稍微凝重几分,神色带上了几分神秘,“老身是奉了太后的懿旨,是太后的意思。你懂了?”
靳云娘赶紧站起来,神色恭敬的说道:“云娘只是个下人,又年轻识浅,老夫人奉了太后娘娘的懿旨,云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是要接旨吗?懿旨怎么接?”
金三娘感到这个靳云娘有点滑不留手,心中不禁更加腻味了。
“倒是不必接旨。”金三娘端着架子,“虽说是好事,可到底八字没一撇,九字没一钩,太后不愿意张扬。虽然的确是太后的吩咐,但并没有正式下达懿旨。”
靳云娘摸摸胸脯,“原来不用接旨,那妾身就斗胆了。敢问老夫人此来,有何贵干?”
金三娘仔细观察靳云娘的脸色,发现她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太后派来,就敬畏自己。
这个云娘,很不简单。
金三娘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神色矜贵的说道:“是为了给二娘子缠脚。如今女子,凡是有些家世教养的,三四岁就要开始缠足,哦,老身不是说你,你不要多想。
靳云娘毫不在意的嫣然一笑,“妾身哪敢见怪?再说,妾身是渔民出身,自小无父无母,的确也是没有家教。”
金三娘拉下老脸,“可听说二娘子十分聪明,也是个女中神童,就是因为从小无父无母,这才六岁都没有缠足,眼看就不能有双金莲了,实在可惜可叹!”
“太后关心稚虎先生,也就关心朱府。稚虎先生出征之后,朱家没了家主,太后就格外留心。老身这次来,就是给二娘子缠足的。老身这双手,已经很久没有为谁缠足了,最近一个还是瑞安公主的女儿。”
“可是为了府上二娘子,老身愿意出手一次。六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