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僻静地方,照的街景没用,全都烧掉。
然后用火熏那几张拍的丝绸山水画。
又把这几张放在地上弄得脏兮兮的,再晾干。
这叫“做旧”。
一共四张,分着拍摄的四个角。
四张能组成一张完整的画。
陆垚留了两张在兜里,另外俩张藏在车坐垫子下边。
这才上车。
到了木材公司,袁海就把他叫到办公室了:
“小陆,其实我找你来不是单位的事儿。”
“那啥事儿?”
“是老爷子让你我帮他办点事儿。”
果然不出所料。
现在陆垚都认为袁海在夹皮沟开厂都是掩人耳目了。
一定是袁天枢吩咐他这么做的。
具体目的不明,总之不会为了企业发展。
袁海还是装出一副长辈的样子:
“具体的,等见了老爷子再说,不过在去之前,我想和你聊聊。”
说着,给陆垚倒了一杯水:
“小陆呀,我想问问你,老爷子和你说过什么?”
陆垚一笑:“没什么呀?叔叔你怎么不问老爷子?”
两个人都笑呵呵的说话,其实心里都提防对方呢。
谁也不会轻易和对方说实话。
袁海是打心眼里不想给袁天枢当傀儡办事。
陆垚是打着自己的算盘。
袁海想要在陆垚嘴里套话,陆垚还想套他们两口子呢。
所以俩人聊了五分钟左右,基本属于无效交流。
谁也不肯先捅破窗户纸。
陆垚知道范素珍讨厌袁天枢,她也不和陆垚说实话,所以不知道袁海的真实意图。
最后袁海看看时间:“走吧,老爷子在家等着呢。”
见陆垚开车了,袁海也不骑车,直接坐他的车回家。
袁天枢此时在门口站着卖单儿呢。
表面上是在房前溜达着晒晒太阳,其实他也心焦。
隐匿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找到那批东西,终于知道图在哪里了。
培养个陈大胡子办不成什么事儿,那么久没有摆平李破四,结果李破四死了以后,又不知道那张图哪去了。
公安局没有,那么或许就在办案的赵万里手里。
他知道赵万里喜欢画作书法,他以前还是市里书法协会的会员,只是后期文联解体,他才不那么高调。
袁天枢这段时间故意接近赵万里,也是有所图谋。
曾经试探过他,是否喜欢徐悲鸿的画作。
赵万里的表现很难捉摸。
不过袁天枢推断人性,就感觉这样的人一定不会不重视徐悲鸿的真迹的。
辽春就发生过干部把没收上来的文物画作私藏起来,后来被举报翻出来,都说自己是为了保护文物。
这个赵万里一身正气的样子,贪污未必,或许也是想保护。
因为上缴以后,有很多好东西都被认为是封建社会的糟粕直接焚毁了。
虽然也有少数的被认定有历史价值,不过也难以保证不被人偷梁换柱,或者直接拿走。因为现在的管理实在是一塌糊涂。
袁天枢越想,就越感觉那幅画一定就在赵万里的手里。
所以决定让陆垚他们铤而走险,去搜赵万里的家。
天到这个时候还没来,他有点急了。
出来在门口踱步。
不由暗自埋怨自己沉不住气。
当年被邓士富大兵围山自己也没有这么紧张过。
真的是老了禁不起事儿了?
看见陆垚又是开着吉普车来的,这次换了文教卫生局的车,袁天枢也是佩服陆垚的交际广泛。
赶紧带二人进屋去。
让袁海在外屋等着,拉着陆垚进了里屋。
他现在虽然用两个人,不过可不能对他俩全都坦诚相待,更不想让这俩人合起来。
他已经告诉袁海要做什么任务了,而陆垚要做的,袁海无需知道。
到了里屋,袁天枢关上门,神色凝重:
“小陆,对方又来信了。”
看他一本正经的骗自己,陆垚也是强忍着乐。
何永顺是按着他的吩咐做戏,假装神秘人要挟袁天枢和陆垚,其实这一切都是袁天枢自导自演的,只为能控制住陆垚。
不过陆垚也得配合他,露出紧张的神情:
“怎么说?”
袁天枢又把那张八马图的照片拿了出来:
这张照片也是陈旧得很,是解放前照的。
这并不是那张徐悲鸿真迹,而是袁天枢为了让人找画,特地找了一张赝品拍下来的。
这个时候的人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徐悲鸿的存在,更不是谁都认识他画的八马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