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锈蚀集市北区的警报器瞬间大响。
墙头上乱成一团。
有人连滚带爬去找武器,有人直接吓软了腿,还有几个胆子大的抄起锈铁片就当盾牌,哆嗦着往前凑。
“稳住!都别慌!”克鲁克亚好歹是当过老大的人,一脚踹翻个想往后溜的怂货,“先观察一下!”
但那钢铁列车压根没减速。
“轰隆隆——”
它像一头压根没看见眼前有群蚂蚁的巨兽,径直冲到北区外围那片刚清出来的空地上,猛地刹住。
车轮碾过沙地,掀起一片黄尘。
车头那个狰狞的钻头缓缓收起,露出底下闪着幽蓝光泽的金属外壳。
静。
死一样的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手里的破刀烂棍攥得死紧。
然后——
“咔。”
第一节车厢的门滑开了。
陈远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地探出半个身子,朝外面喊了一嗓子:“操……差点把老子颠散架……”
人群愣了两秒。
接着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是陈老大!”
“老大从哪搞来这玩意儿?!”
“我日……这车比兄弟会的铁王八还猛!”
克鲁克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连裤裆的疼都忘了,连滚带爬冲过去:“陈老大!您……您这是把哪个堡垒给拆了,搞来这么个大家伙?!”
陈远没力气跟他废话,摆摆手:“少屁话,扶我下来……妈的,胸骨全碎了……”
莎拉也从后面钻出来,一把推开想搭手的克鲁克亚:“滚开!我来!”
她架着陈远,一步步挪下车。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眼神里全是敬畏和恐惧。
这阵仗,太吓人了。
……
消息像沙暴一样卷过整个锈蚀集市。
西区,兄弟会据点。
一个穿着旧时代军装的中年男人站在了望塔上,举着望远镜向北边看去。
“确定是那个陈远?”
“千真万确!主教大人,那车就停北区门口,跟座山似的!”手下咽着唾沫回道。
男人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
“妈的……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先是收拾了铁狼,吞了北区,现在连这种玩意儿都开回来了……”
他原地转了两圈,猛地一挥手:“传令下去!以后西区的人,没事别往北区凑!尤其是水站附近,都给我绕着走!”
“是!”
东区,兄弟会驻地。
林玥听到汇报,眉头一皱。
“钢铁列车?”她抬起眼,“是旧时代的遗物吗?”
“看起来不像啊……”
女人沉默几秒。
“告诉下面的人,暂时别去招惹陈远。另外查清楚这个列车是怎么回事!”
“是!”
南区,乌鸦的驻地。
这陈远还真是让人惊讶不断。不过也好,锈蚀集市有他镇着,短期内也能安逸些了。
那我们接下来...手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照常交易。乌鸦站起身,说道,陈远有分寸,不会轻易打破平衡。这对我们都好。
..........
.....
...
……
陈远被莎拉和闻夙扶着进了水站主楼。
闻夙脸黑得像锅底,一边指挥人清理房间一边骂:“每次出去都搞一身伤回来!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陈远瘫在床上,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贫:“没事……死不了……就是得养几天……”
闻夙把沾血的纱布往水盆里一扔,哐当一声响:“养几天?你他妈这次是胸骨全碎!不是擦破皮!”
她动作麻利,但手底下一点没留情,沾着药水的棉球狠狠按在陈远胸口一道裂开的伤口上。
“嘶——轻点!谋杀亲夫啊!”陈远疼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活该!”闻夙瞪他,“让你不惜命!还开个铁王八回来,你是怕兄弟会和黎明军团睡得太安稳了?”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莎拉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人死不了,我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干脆利落。
“哎,莎拉——”陈远想叫住她。
“叫什么叫?”闻夙一把将他按回去,“人家拼死把你拖回来,你还想怎样?让她站这儿看你光膀子?”
陈远张了张嘴,没吭声。
莎拉的脚步声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艾莉娅冲了进来,